还有么？”

姜姒思忖着。

“她在告诉殷符，若他想对霍家动手，霍娘娘……未必会站在霍家那边。”

姜媪微微一怔。

旋即，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与平日不同。

“谁教你思量这些的？”她问。

姜姒望着母亲。

“无人教。”她说，“只是……听着听着，便听来了。”

姜媪看着她，看了许久。

然后将女儿搂得更了些。

“睡罢。”她说。

姜姒合上。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轻声问：

“娘。”

“嗯？”

“霍娘娘……会死么？”

姜媪沉默了许久。

久到姜姒以为她不会答的时候，她听见母亲的声音从传来，轻轻的，像叹息：

“每个人都会死。”

姜姒没作声。

姜媪又说：

“但有些人，死了，比活着更让人记得住。”

姜姒未全懂。

但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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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

秦彻躺在榻上，望着黢黑的屋。

手里攥着那柄木剑，指尖一遍遍抚过糙的纹路。

白日里在上书房，他听见那些公们窃窃私语——

“听闻霍将军又打胜仗了。”

“那又如何？听说江尚书不给钱，下一仗打不了。”

“你懂什么？霍将军掌兵，江尚书掌财，陛下两都不敢得罪。”

“那往后……谁当储君啊？”

“谁知呢，反正也不到咱们。”

秦彻听着那些话，一字一句，默记于心。

他不知霍将军是谁，江尚书又是谁。但他知，这些人，与他有关。

因为他在上书房，因为他被了这个本不属于他的地方。

他将木剑贴在。

挨着那块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饴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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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正殿。

殷符立在窗前，望着窗外那清冷的月。

姜媪将女儿哄睡后，便静立他后，默然无声。

静默淌了许久。

“霍菱，多少年了？”殷符忽然问。

“十三年了。”

殷符微微颔首。

“十三年了。”他重复了一遍。

顿了顿。

“她日间派人来传的话，你怎么看？”

姜媪未答。

殷符转过，看向她。

月光洒在她脸上，将那张面容映照得柔和如，又邃如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