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刻，于叔远一把火燃了自家院，将妻女与自己牢牢锁起，厚的黑烟翻，院内之人全被活活烧死。

待大伙扑灭，从城外冲来的姜家将士踹开封闭院门，于叔远等人早已变成一尸，那烧烤熟透的味弥漫，让当时很多在场将士忍不住作呕。

凄惨状不多言表，只是姜家在青州的势力又壮大一分。

毫无疑问，势力的减少，让书院开始逐步危险。

而首先受到这危险的，正是掌书院军事力量的陆离。各势力在书院边境的频繁动静，以及形势变化的压迫渗，让他整夜都无法安睡，连续数个夜晚都是如此，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陆离总是‘老、老’的，说话有些轻佻，但真实为人却与他表的截然相反，用广君歌的话讲，就是“他这个师弟总是反着来”。面惊容时，往往内心安稳的不得了，而极度平静时，恰恰就是他最没有把握的时刻。

现在，陆离坐在广君歌的对面，神情就是极度平静。既不惊慌，也不轻佻，犹如一滩被冻住的死，丢颗石过去，都未必会现涟漪。

“怎么办？现在整个青州就剩下四个势力，而几乎所有势力，与我们之间都是‘非敌即仇’的关系。”陆离低下，整理了一下衣衫。“老，这真算的上是生死存亡之际。”

罕见的，与广君歌没有半挪揄之意。

广君歌皱着眉，他很的察觉到陆离心中有某在酝酿——————把书院看得太重，有患得患失的错觉。

“天下无不散筵席，也没有下不完的棋局，陆离，你着相了。”

“如果真是双脚悬空，全都已坠万丈渊毫无生还希望，那老也不会说什么。”陆离看着广君歌，他脸上的平静以及缓慢语速，都让他看起来格外认真。“但现在只不过迈一脚而已，明明还有希望，就这么放弃让我如何甘心？”

“希望？你该不会是想......”

“没错，就是势力。”陆离一字一顿的说。“把书院变成势力。”

广君歌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声。“书院对你对我，对生活在这里的那些老谋士而言都很重要，它就是一把伞，能够遮风避雨，却不到让你一滴雨都沾不上。但你如果把它变成势力，那就什么都不是......”

说着话，他伸手加了一把炭火，暗红光亮自炉中透，照在两人面上，有一说不的诡异。

“更何况谁是军师，谁是君主，谁小吏，谁当将军，还有书院中的门生后路，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瞻前顾后者难成大事，师兄，在这时候你想得太多了。”

‘师兄’一词现，让广君歌微微愣住。陆离与他虽同是门派，共拜葛翁为师，但这么多年时间里陆离叫他‘师兄’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不是关系不好，恰恰相反，两个人言语毫无顾忌常嬉笑怒骂，关系自然好得非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