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垂首，与她亲近的尚书范映微微冲她摇了摇，示意暂缓行事。

卫杞匆忙散了朝，回了室闭上门，又掀了一张桌几。

云衢未城的时候就接了一路的线报，对京中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在府里落了脚，便往中递了牌请见。而卫杞也迫不及待地唤了她觐见。

“臣云衢，恭请陛下圣安。”云衢还未复职，便未着公服，今日穿的浅直裰，端得是一清雅风度。

卫杞见她来了，起来迎：“卿清减了，该要好好保重啊。”

几寒暄之后渐正题。

“韩仲思一事本是信为朕打抱不平，行事鲁莽了些，但又何至于此呢？”信是卫枳的封号，卫杞咬了咬牙，心中暗恨，“卿不在，不知朝会之时朕何等狼狈。”

“陛下还是急了些。”云衢。

“是朕托大，今日方知卿当日之策乃金玉良言。”卫杞苦笑。

“言路的好蔡党尝到了，再叫他们吐来必是要伤动骨。陛下好准备了吗？”

“现今也没有旁的办法了。御史台必得放人去，朕本想推你御史大夫，却被蔡铨否了，”卫杞提起此事还有些抱赧，“怕是要委屈卿先御史中丞。”

“无妨，臣年岁尚轻，本也不好贸贸然居于位。只不过，恐怕这御史中丞也不好拿了。”

……

甫一返京，便有数不清的事等着云衢办，今日赴宴明日拜访后日小聚，忙得云衢脚不沾地。

这日她往信长公主府上赏，与长公主谈了民间议一事，小小地给了些引导，长公主是情中人，一时兴起便与她多饮了几杯。

回府的时候她已有些微醺，着额了房，扣了扣门，唤方鉴过来。

方鉴扶了她，轻手轻脚替她宽衣。

“阿鉴。”

“大人？”

“我与你找了个去。”

方鉴心里咯噔一声，抬看向云衢，神里带了一些惊惶。

云衢没看到，只摸了摸她的后颈，又：“我渐忙了，顾不到你。下旬起，你去国监，阿圆会替你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