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此前劝朕务必抓牢言官，朕彼时尚不知卿意，只一味往六要职使力，宪台御史给事中几乎都是蔡党门人，现今方知尾大不掉。”卫杞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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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卫枳一来就奇：“长，是谁惹你发了这么大的火？”

什么，大监面上一喜，转向卫杞，：“陛下，长公主来了。”

“应是在路上了。”

“呵，”卫杞冲她招手，让她到边来，边，“韩仲思那老匹夫，无凭无据弹劾侍郎施言，弹劾不成竟赖在家里罢朝了。说是不与佞同朝。真真是贼喊捉贼。”

“瞧瞧，连你都知。他们这是朕呢。”卫杞摸了摸小妹绒绒的发。

卫杞坐御座，却觉万分茫然，她不明白怎么会到这一步。她看向百官前列的紫袍执宰，蔡铨装着老迈，闭

“那也不成，甲之年的清，不是打是罚都坏了长的名声。”

“唤她来。”卫杞冷静了些。

云衢的车队低调地驶京城的时候，韩仲思那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不知从谁开始，大大小小的瓦肆茶馆都有说书人在讲韩仲思构陷六堂官不成，以罢朝相，实属小人行径。

说起御史台，卫枳也是一肚气：“那韩仲思在御史台这几年，把台谏的风气都带坏了，闲着没事就弹劾我奢靡，我一个闲散宗室不享乐嘛，我自有邑和产业，又不国库的钱。”

“御史大夫韩仲思？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他已年逾甲了吧？何苦卷这摊浑，替蔡党那前卒？”先帝只卫杞卫枳两女，妹俩情甚好，关起门来卫枳与卫杞说话也是随意惯了。

说起云衢，卫枳也有些印象：“小大人除服了吧？”

“呵，还不是为了那后名，武死战文死谏，他想带着忠介之名土呢。”卫杞冷笑，“朕恨不得让他别回来了，正好空位置给卿。”

“那韩仲思都已经六十啦，寻常人家这个年纪都颐养天年了，诸君想想，这就好比您在路上碰到个鹤发老者，那老者不分青红皂白说您撞上他了，躺在地上装死要您赔钱，您能怎么办？您是能打他还是能骂他呢？若他一命呜呼，那您可是说不清啦。这韩仲思堂堂从三品御史大夫，行事如同乡间白丁一般，真真叫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卫枳是闲散宗室，未在朝中担任实职，便也不怎么去上朝，自然也不知紫宸殿里发生的事。

“阿枳？她倒是有法。过些日她别院落成，多赐些东西过去，挑她喜的。”

但不是卫枳还是卫杞都没预料到这事还能再生变故。九月初一大朝会，给事中周诲班启奏，言官纠劾百司，本就可闻风奏事，而今却受小民讥讽，台谏尊严无存，而她自己亦无颜再任言职，自请罢官。自她开始，御史台大大小小的官员皆班跪请罢官，绿袍绯袍跪了一地。

一时间议纷纷，恼得韩仲思闭门不，连上三封奏书乞骸骨请求致仕。卫杞心下畅快，却并不能顺着本心批了他致仕的折，只能留中不发挽留姿态。

“是。”

“查过啦，”大监躬凑到她耳边，“是长公主。”

“大监，你去查查是谁替朕的这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