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竹楼。

竹楼下层用以支撑楼，上层分了几室。寝室在内，外厅半敞开，座椅用栏杆圈了起来。

飞蓬还颇有闲情逸趣，搭建了一座适合小憩的吊床，可沐浴日月、观赏绿景。

“哼。”飞蓬回来时，便见重楼一脸久等的躁意，侧睡在吊床上，听见动静便抱臂起，双眸咄咄人地瞪视了过来。

正午的光，刚好为那双剔透血瞳镀上了一层鎏金，瞪过来的模样鲜活极了，让飞蓬下意识沉溺。

“你怎么不告诉他们…”重楼表情不善地说：“你差为一时好心，被那些不思取的玩意儿送上照胆审判！”飞蓬倾相授、全无藏私，那些人却毫无自知，竟还好意思反咬一。

飞蓬愣了一下，回村一路与人打招呼的礼节笑容，不禁变得真实又莞尔了：“反正因祸得福，就不提了。”

他因突破天帝赋灵的极限得了看中，才有后来的地位。更因这份自主努力争取的实力，才能战后镇守神之井，与重楼有这段不打不相的缘分。

“不过，你怎么知的？”飞蓬很好奇，重楼可是异族，而他差被送去审判之事，九天玄女明明是封锁消息、严令外传的。

重楼还有些愤愤不平，不由嗤：“哼，你以为，我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你的？那炼之法，哪怕异族闻讯请教，你也并无藏私，兽族内自然有人向首领敬上。”

“我翻阅后，也冒险用了。”他微微扬起下：“关后，父神蚩尤言，神农大神听说，有人打破伏羲天帝赋灵界限，还得赐意义非凡的照胆神剑，遂亲自过问了此事。”

重楼将昔年见闻当笑话，说给了当事人听：“父神笑得不行，因为神农大神问伏羲天帝时，他在旁边为长辈们奉茶。神农大神闻得前因后果，就问天帝，你造时是不是忘记给脑了，竟有人如此没自知之明。”

他耸了耸肩，补充了一句：“我听说后，也很赞同这个说法。”

仗着神族重视法术，又多多少少擅长治疗，就想用这办法抄近路一步登天，然而心志不够定，等不到施展治疗术，就当场死于血被毒侵蚀，那帮神族简直人蠢没药医。也就难怪，后来几乎在三族战场死伤殆尽。

可神族居然真有层，被这群蠢货说得蠢蠢动，差要审判飞蓬，不得不让人怀疑，天帝造神是否真的偷工减料了。

“那小神族本炼炼魂很久了，引绝冥是最后的收官环节。”飞蓬的瞳孔略一收缩，而重楼继续学神农当年的话。

他冷嘲讽：“他也确实倾相授，要尽数说，你神族居然还有人以为能走捷径一步到位，这是把你赋灵的界限当什么？！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神族前途无量又肯努力的天骄，可是少之又少，你小心后继无人啊。”

重楼瞧着飞蓬，一字一顿：“伏羲天帝当时回答，前有九天，现有飞蓬，于神族也够了。”

“……”飞蓬陷了沉默，万万没想到，三皇之中的神农，会和天帝陛下一样，对自己有这么的评价。

有受若惊，但时隔多年，并不多。反而是重楼也那么淬炼过的事实，更让飞蓬震撼。

“噗。”他转到椅上坐下，背后正是绿景，微微抬眸瞧着还瞪自己的重楼，仿佛又看见了那只在战场上肆意杀伐，一就引球的异兽。

重楼挑起眉：“你笑什么？”

“那时候的没摸到，有遗憾。”自己那炼炼魂的法，如果是重楼用，肯定换了，飞蓬的遗憾不由溢于言表，可眸里全是明亮笑意。

重楼不瞪飞蓬了，他眸中有了“算你识货”的意味，上扬的语气里带着得意：“能蜕换鳞，就说明还有瑕疵。”肯定是现在更好摸，你不用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