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吾的眸光亮了亮，神族因天帝赋灵而生，创造来有多少灵力，往往就有多少实力。

至少，他苏醒后，在神界边读经史、通学灵术、翻阅案例，从未听说有人可以打破先天界限。若此法当真能突破天帝赋灵时的界限，实在是一大机缘，也就难怪要冒生命之险。

“师弟。”月清疏轻声唤。

听了师的踟蹰不定、关怀担心，修吾的睫扑闪了两下：“师…”

“敢问前辈，若失败，师弟的命…”月清疏对飞蓬一礼。

飞蓬并不意外，只颔首：“可以保命，到时候再解毒。”他此来毒瘴，自设的最后一关卡，也是引绝冥淬炼魂。要是修吾不到，便将毒引至己。

“谢前辈。”这一回，修吾跟着月清疏一同行了大礼，便随飞蓬去了毒瘴泉。

月清疏等人心中担忧，再三求肯之后，终得桑湄一时心，也带了过去。

神族为天帝赋灵而诞生，不论树果还是古神族，皆魂一，炼亦是炼魂，非一日之功。

可飞蓬来毒瘴目的明确，历练间早已把各药材备齐不止一份，倒是省了四搜罗的工夫，直接便成了一副药汤：“去吧。”

“噗通。”修吾沉默寡言惯了，闻言也不犹豫，当即就把自己没其中。

没过多久，月清疏三人便见修吾痛得牙齿没下，整张脸都有所扭曲。

“看着就好疼。”桑游瞠目结，白茉晴眸中有着不忍，月清疏更是握拳。

飞蓬淡淡：“想打破束缚，当然要受一番苦。”

他们看了半晌，桑游突发奇想：“前辈，上古时第一个勇士是怎么想起来用这办法淬炼魂的？”

“以毒炼炼魂，本就是一大修行法门。”飞蓬理所当然地说：“毒瘴泉纳天下万毒万解，相互合，不但能不损毒，还能让效果更好。”

可瞧修吾兄弟这样，就知多痛。更遑论，您自己刚介绍要时也说，绝冥毒烈，决不能失去意识，不然当即被侵蚀血。您虽可保他命，但总归受罪。

桑游暗暗佩服那个第一人，而白茉晴已经心有灵犀地问了来：“那前辈，是谁创造了此法呢？”

飞蓬默了默，才：“是我。”

“……”桑游、白茉晴、月清疏看了看克制不住惨叫而自施禁音咒法的修吾，忍不住整齐地对飞蓬投去了无比钦佩的目光。

桑游安静了一会儿，又悄咪咪举起手，小声问：“那为什么成功的人少？”

“他们太脆了！”飞蓬的神飘忽了一瞬，不由得轻声抱怨了一句。

要他说得清清楚楚，先完成一系列炼，让魂于巅峰状态，再引绝冥浸染魂灵，唯一的难不就在剧痛里保持清醒嘛，居然这么多族人撑不下来。

最可笑的，是事后还有人想聚众掀起是非，好责难自己。结果一追问，大分是把这法当一步登天的捷径，之前费时费力费心的炼，他们能省就省了。

“哼。”飞蓬至今想起来，都怀疑天帝陛下赋灵是不是偷懒了，不然怎么解释这么多族人没脑？

好在，九天玄女压下此事。不久后，魁予、碧相继淬炼成功。天帝陛下更赐照胆神剑予自己，彻底摆平了后患。

但飞蓬这一句抱怨和一声冷哼，还是让三个小辈面面相觑，没敢再追问。

修吾才世不久，心灵纯净守一，几乎没有杂念，反而慢慢适应了疼痛，眉间有所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