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实在饿得不行了，起来啃了一咸菜，喝的时候却把壶的摔碎了。黑亮。

可是，她实在忍不住了，饿得发慌，脑胀，浑无力。她想去，找到最近的人家找饭吃，实在不行有也好。可是她下床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站都站不住。

等到稍微恢复一气力，她要向外走，还是摔倒了，她只有爬，想要爬去。就是短短的几米的距离，对于她来说这个时候就有千里万里。她在门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喊人，可是没有人听到，或者她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门，就在她能看到亮光的门，她再也动不了，然后就觉得自己黑暗的世界里，再也无法走。这个时候，只要有人发现，也许她会在一汤的温下再次持几月，或者几年，因为她确实没什幺病。

可是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来。本来村里就没多少人，而且主要也是老年人，周围十几可能家里都没有人。所以，姑太太只能一睡不醒，直到都变得僵。

波想象不老人在那段时间里，会经受什幺样的煎熬，想不会想些什幺，想不会混的念叨什幺。也许会喊叫自己的儿，可是就算儿有心灵应，也无法立即赶到她边，也许儿在照顾自己痪的妻，正累得沉睡。

波听着唢呐声，鼻发酸，他看到了村里又一个老人在办事的地方，正蹲在墙，边有一碗剩菜，还有两个别人吃了半个的剩馒，这老人正狼吞虎咽。

这个老人波也知，叫大昆，村里人都叫他傻大昆。这个老人因为缺心，早先有个老婆又不跟他了，后来就那样自己过，一辈无儿无女。年轻时靠着到各个村给人打工。只要给晚饭吃就好，特别是谁要是说给他说媳妇，他就说什幺不要工钱。

结果人家只是为了逗他玩，骗他活。从三十多岁到现在混了三十多年，也七十多岁了，还是孤一人。现在也不能什幺活，也不会地，就靠着几个村谁家有红白事的去讨吃喝，过一。

这样的老人，没有产业，没有后代，最终的结局也许哪一天倒在路边，没人没人问的就算了，有好心人给埋了就不错。要是死在自己村附近还好，有认识的，一个姓的或许会找个薄棺材给埋起来，要是死远了，真可能就没人知。

因为他经常四走，听村里有人说，他都到垃圾堆里翻找过东西吃。最远时候在距离村里几十里地的地方都见过他，这样的老人，真要是哪天没了，谁来他？

波这个时候在叹生命的脆弱，耳边听到几个在墙闲聊的老人说话，不外乎是叹人活着一辈争名夺利，到死了还不知怎幺死。声音里都透着苍凉。这些老人也不容易，家里跟儿媳妇不定闹多少次意见，可能也没人给吃。

现在他们还能动，要是也像姑太太这样不能动了咋办。特别是儿多的家，再没有闺女的，估计命运也好不哪里去。农村里主要还是养儿防老，可是儿越多养老越没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