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告诉自己这是应当的，冯玫綺是条件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应当得到幸福的。但冯玫綺看起来并不快乐。

「你这次在香港会停留几天？」

「七天，还会待上几天。」

佟于馥不打算歉了，她们的事也不是歉就能挽回的，而她歉起来的方式总是笨拙的。冯玫綺将发丝顺到耳后时了赤红的耳，亮金的月型坠饰摆盪，她的心也起伏着，有恍惚。

佟于馥的心底有一分也在冀望什么?她想让冯玫綺知当年是了什么事。但同时，她又不是那么有勇气面对的。迟疑中，她的双手颤巍巍地将外还给了冯玫綺，她不得不，也只能乾笑。

「于馥，你还好吗？」

当晚，植恩对着回到家的恋人关心地问。

佟于馥望向她，神惘然，最后闷闷地说了句：「……她要结婚了。」

「谁？」

「......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什么女人？我认识吗？」

怔了怔，植恩难以置信地问着，但佟于馥不继续说下去了。她又该怎么告诉这亲的植恩？说她的过去，说她有着情的女人要跟别人走婚姻了。看着这年轻女人的脸庞，她只到的愧对，那是一无论如何都无法排解的自我嫌弃。

这变得有儿像单恋时的心情般徬徨，似明知一场大雨滂礡过后终要归寧，又似梦醒时分的患得患失。佟于馥也不晓得她心底究竟想不想冯玫綺放弃现在的人生。她已经毁了女人一分的。是不知足吗，是贪恋吗，她不是不明白也不是不清楚的，冯玫綺值得比这段关係更好太多的。然而要让一个着人的脑袋去思考放弃，终究是太难的，太不合乎常理的。

反反覆覆，佟于馥想得糊涂了。但在糊涂中，她吻上这女人，她只要这个，要碰上这样在乎着十馀年的人。越想放弃的念变得越想抓不放。在维港之前她们彷彿暂时地被赦免了一辈情上的缺憾与过错，甚至她都不晓得冯玫綺是否仍对她有心的，天长地久从来都是只是一个词，她像明天不会到来一样拥着女人的，像她们的十四年去从未逝过。

「......我希望你能快乐。」

像这样老的话不该是由她来说，别也是。但佟于馥慢慢地牵起冯玫綺包扎好的手，非常轻地告诉她，彷彿这是什么最为难堪的告解。她是真心的，就跟真心地想把那些踰矩的念用力宣洩到维港的这片漫漫海域一般。维港最好的莫过于能望见尽，她们的关係大抵也是如此，终于璀璨的孤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