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决势成，罪已而民不怀，命将而师不武。自我圣主应运而，薄海景从，逆者革心，顺者效命。岌然将倾之国家，乃我圣主实奠安之，四方蛮夷，兴兵讨之……”

如此一篇官样文章，自然写得文采飞扬，然而，对陈凉来说，他能忍着不打哈欠就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努力了。

当使者这份辞藻华丽的祭文在祭天燔柴前大声颂读完毕，甭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围拢在祭坛四方的兵士官吏庶民齐声三呼万岁。

好不容易捱到了这一刻，神为之一振的陈凉如释重负，他移步上前将一双产自西域和田的无瑕白玉璧投燔柴的烈焰中。登时，聚拢在祭坛四方的人群中呼声甚嚣尘上有如鼎沸一般，翻的声浪直冲天际。

兹事大！仪式到这才算开了个，随后陈凉转过，面对着祭坛下方黑压压一片，无边无际的人脑袋，他也取一份诏书，照本宣科地朗声说：

“前秦失德，丧师辱国，致令赤县神州沦丧胡虏之手，万里江山一片腥膻。凉本布衣，不堪前秦暴政凌，故兴兵于安州……而今，中原九州华夏故地即当收复，某愿承受天命，是以即日登基，即皇帝大位，钦定国号为大汉，定都咸，颁行年号元封。”

034 吞狼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响起的喝彩声回在空中，至此冗长而规模堪称盛大的登基仪式宣告结束，接下来的节目重新转回到咸的皇大殿举行。

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之下，终于到了犒赏兴汉军的有功之臣与册封后嫔妃这程序。不用多说，大汉皇后的凤冠毫无悬念地落在了死而复生的薛梦颍上。哪怕陈凉的大分下属臣僚都认为薛皇后那曲折离奇的世故事传扬去，未免有耸人听闻之嫌，有损于皇家颜面，不过皇帝陈凉执意如此作法，大臣们谁又能拗得过他？

要知，陈凉是一刀一枪打拼天下的开国之君，不是那些长于妇人之手的后嗣皇帝。即使他的脾气不错，冒着怒皇帝的风险，只为博得一个直谏之名，似乎也不大划得来。

倘若是涉及国家存亡，社稷兴衰的大事，必定不乏殒前赴后继，只为以正视听的仁人志士。一个无伤大雅的立后问题，叫大家玩命地反对，这不知所谓的勾当还真不是脑正常的人能来的。

一脑门官司的陈凉草草理完了三六院七十二妃，随即着手封赏兴汉军的功臣们。那些熬到了论功行赏之日的大小功臣，无不是喜气洋洋地向新科大汉皇帝行三拜九扣大礼谢恩。

资格最老，抑或是功绩最多的司徒雅和苗仁辅、白正宗、鲜于闵四人，清一被封为开国公，其他的各路将领也皆有封赏，不消说皆大喜。

于陈氏的宗室亲贵们则照与皇帝陈凉的血缘亲疏远近和个人功绩下，分别被加封为郡王到男爵，领取等级不一的爵禄。随着犒赏功臣的尘埃落定，新兴的大汉帝国正式取代了业已覆灭在红巾军之手的大秦帝国，疆域领土除却尚未完全收复的河北、辽东和安东、西域两大都护府之外，几乎括了前秦的所有州郡城池，得上威加海内的赞誉。

分糕的仪式结束后，陈凉立恢复了戎皇帝的本，端坐在龙椅之上声说：

“白将军！”

“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