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不动声地了一下，说：

“那些该看的，他们都看到了吗？”

偷瞧了瞧同僚们的脸，王良得到了暗示之后，这才笃定地说：

“……想必是看全了。”

闻听此言，林旭也不抬地说：

“九峰镇的农资站最近不是在筹备搞培训吗？派人隐讳告诉他们。”

“是，末将得令！”

经过了持续多年的验证磨合以后，得到受众们的逐步接受和认可，由林旭率先提的神前誓书制度也到了瓜熟落的收获阶段，开始了大范围被推广使用的急速发展。

不必讳言，凡人在世之中，受着边的社会秩序都于崩坏边缘，内心的惶恐是难以言表的。哪怕最为传统的信用系也是一样的恶劣状况，由于大家谁也信不过谁，才导致了严重的恶循环。话虽如此，那些涉及到基本生活所需的货终归要易，天下间没什么地方能独立生产所有生活必需品，同时也没有过剩的资源和产品需要输变现，完全用不着与人贸易。

有鉴于此，不能因为忌惮易过程中存在风险，该作的买卖就不作了。某些生意既不能不作，贸然作了又觉得不安心，这就是那个令人退两难的囚徒困境。

无论是在多么困难的境况之下，易双方仍然需要一个基本互信的基础。由林旭发明的誓书，以神祇的名义提供信用背书，完地解决了一系列涉及信用的难题。譬如说，在签订协议之后，其中一方恶意毁约，那么他需要付的代价不仅是名誉扫地，更有被神明追究责任施以惩戒的现实威胁。即便退一步讲，这个信雌黄的家伙生前躲过了惩罚，等到他死后也得在林旭这里再过一关。

缔结誓书以后，恶意违约的犯罪成本是如此地昂，乃至于令有心以试法者只要想一想都会觉得不寒而栗，所以林旭也从中誓书这份生意中捞取了最大份额的好。

誓书本的制作工艺并不繁杂，只要在印刷好的空白格式文本上，由神明开光，再盖上一枚标示着认证的印鉴，即可达成神前见证程序。目前，除却林旭和黄世仁这个两个首倡誓书的地祇，已知范围内的大多数地祇也或是调，或者低调地介了这个领域。

尽誓书这个行当于速普及阶段，为发明者的林旭也始终无法被后来者排挤去，因为他手上有曹地府授予的魂收拢权力。

毫无疑问，作为誓书制度的最后一重保险，没了霍山府君的印鉴，作为最终使用者难免觉惩戒效力不够大。因而，凡是有意涉足誓书这项业务的地祇，必须前来霍山与林旭协商，由他作为再担保方，提誓书的可信度和权威。这些有求于林旭的地祇们，付的代价是得从收获的香火中分一分给予他。誓书再担保取得的香火收，显然没有自家关起门来吃独那样痛快，不过考虑到和睦同僚关系，今后有助于共同迎接未来的严峻挑战，林旭现下也只能笑谈薄利多销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