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之。

她们这些外臣女眷，除了参加宴外，是不能随便饮酒的，怕的是在君前失仪，这是规矩，所以人们也不会随便上酒。

韦娘眯了眯，上下打量着那个奉酒的人，浮想联翩：这该不会是什么谋诡计？

刹那间，韦娘曾经看过的那些关于斗的戏本全都浮现在她脑海里。

可下一瞬，就听顾燕飞挑眉对着那中年内侍：“是你。”

“是才。”中年内侍有几分受若惊，忙，“才姓贺。”

这贺公公就是带了轿辇去西华门接顾燕飞的那位公公。

贺公公恭恭敬敬地说：“这琼是大皇殿下给顾二姑娘的。”

他低眉顺地把那壶酒端到了桌上，又利索地给顾燕飞斟了一杯酒。

“还真是琼华，娘，你的鼻还是这么灵。”路芩惊叹地赞，默契地与韦娘换了一个神，意思是，大皇真是有心人。

“那是。”韦娘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自己的鼻，眨了下右，一语双关。

韦娘的祖父卫国公好酒，韦娘虽然酒量一般，但鼻灵，只要是她从前喝过的酒，她一闻就知。

白瓷杯中的酒是淡淡的琥珀，晶莹透明，芬芳宜人。

顾燕飞眯地品着清冽的酒香，想起她有一回与楚翊随说起过想尝尝琼华。她说过也就忘了，没想到他还记着。

“贺公公，替我谢谢大皇殿下。”顾燕飞弯一笑，落落大方地对贺公公。

贺公公笑眯眯地端着空托盘退下，心里琢磨着：瞧顾二姑娘好像喜吃饯，尤其是那雕梅球儿比旁的又多吃了好几个，得再叫人去些来。

“来一杯？”顾燕飞笑着给韦娘、路芩以及同桌的另外三位姑娘都斟了一杯酒。

随着酒自壶倾泻而下，酒香四溢，宜人的酒香将周围那甜腻的熏香味冲散了些许。

韦娘与路芩率先举杯，另外两位姑娘也是不拘小节的，也相继执起了酒杯，唯有一位粉衣姑娘略有几分犹豫，想着在中饮酒毕竟不妥。

韦娘浅啜了一酒，细细品着：“灵芝、蜂、枸杞，还有……”

她歪着小脸，凝神回味着腔中的味，总觉得这酒中还有一说不的味。

“芍药。”某个笑的声音在韦娘耳边响起。

韦娘睛一亮，忙不迭直：“是芍药。”

“燕飞，你的比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