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他放开郁霜，低声问，“你也对别人这样说过喜吗？”

别人……似乎只有可能是谭律明。

郁霜摇摇：“没有。”

他迟钝地想起，谭律明好像从来没有向他索求过喜。

是不在乎，还是不奢求？

谭律明教导郁霜一个只自己的人，永远不要随意剖真心给那些惯常伪善的男人，郁霜不明白，问谭律明：“可是像你对我这么好，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谭律明的拒绝不留任何余地，“我对你好是因为我贪图你的，还有你的年轻漂亮、乖巧听话，别的男人也是一样。你要记住宝贝，只要你永远不上任何人，你就不会被伤害。”

郁霜并不能完全理解，但他听话照了。

他不谭律明。所以谭律明的死让他难过，却没有让他痛苦到丧失生活的希望。

他也不周慕予。所以一开始那些来自周慕予边的人的伤害，对他来说都可以云淡风轻地揭过。

他把自己的心保护得很好，但是现在，有人在上面撬开一条裂。

“我只说过喜你。”

郁霜的目光懵懂而勾人，像一只单纯的小狐狸，直勾勾地看着周慕予的睛。

周慕予呼滞了滞，哑声问：“除了喜，还有别的么？”

除了喜……郁霜似懂非懂，没有回答。

周慕予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希望这只小狐狸主动开窍，但郁霜好像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睫轻轻忽闪，无辜地看着周慕予。

对视许久，周慕予说：“我想……你我。”

话说的这一刻，周慕予终于明白这些天萦绕在他心里的执念是什么。

他希望郁霜把他放在心里第一位，时时刻刻想念他。

他希望郁霜一直陪在他边，以伴侣的份和他共度余生。

他希望郁霜依赖他、信任他、倾慕他，永远对他笑、对他撒，把他当唯一最重要的人。

……

归结底，他希望郁霜他。

这个字，周慕予第一次碰，期盼之外还有沉重和惶恐。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片叶不沾地淌过这条河，却没想到年逾三十五，却还是被一只小狐狸拽住衣角，扑通栽了去。

他坠得势不可挡，沉得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