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我不应该有这些见解？”

“……不是。”许芳菲垂眸，想了想，在心里认真组织着语言，“我是说，我很好奇，你这些见解都是哪里来的。总不会又是夜市摊那些书里看的吧？”

这一次，郑西野半晌都没有声。

夜空无星无月，仙人执笔泼墨，将整个夜晚和他的眉染黑。

良久良久，郑西野终于开，对她说：“我妈是个军人，因公牺牲，二等功烈士。”

短短一句话，竟令许芳菲惊愕到无言。

难怪。

难怪他妈妈能说“迷茫动摇时，低看看脚下的土地”这句话。

一个烈士，早已用生命将“信仰”二字染成了红。鲜艳夺目，永垂不朽。

片刻，许芳菲的大脑终于从极度震惊中恢复运转。她吃力地消化着这个信息，更到无法理解了，“你妈妈是烈士，那你为什么会……”

话音未落，对上郑西野讳莫如的，她一顿，咽下了后半截未的话语。

四周唯余一片死静。

好一会儿，郑西野视线从她上离开，遥望向的夜空。他喝了一汽，语气懒漫，：“是不是想问，我妈是烈士，我为什么会是一摊烂泥。”

许芳菲怕他误解，慌张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肯定有你的苦衷。”

郑西野毫无所谓地懒笑，摆摆手，像是完全不在意。他稍顿几秒，接着又非常随意地说：“对了。再过几天我就要走了，提前跟你说一声。”

许芳菲起先都没反应过来，还下意识问他：“又要远门吗？这次什么时候回来。”

郑西野：“这次不回来了。”

“……”

已经是夜。一阵风起，散了云，只一刻，如墨的天献繁星与月，整片天空豁然被亮，蔓开无尽奇诡。

“想去军校就去，所有你想的事。好好念书，好好长大。”

那个男人仍是初见时那副懒倦又几分颓痞的姿态，一条大长悬空，靠窗框，悠远地凝视她，：“希卿生羽翼，一化北冥鱼。1”

第28章

这一夜，许芳菲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境的时间跨度很大，像是场黑白调的老电影，将她儿时的所有记忆串联起来。画面斑驳陈旧，一幕幕闪现，长久地定格在一个孤灯飘摇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