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没想过当个老师？律师？或者医务工作者。”

今天白天发生了不少事，导致许芳菲下午上课时，有心不在焉。她脑里总是反复回忆起，今天那对在小吃街上被抢劫的母女。

“大，我看你是个好人，今天下午还帮我搬了桌……我和我女儿都还没吃饭，你能不能借面条给我？”

许芳菲微讶：“我们这栋的一楼？”

毒品的人，许芳菲以前也听大人说过不少，但当这类人群如此鲜活地现在前，她仍大为惊骇。更何况，那个年轻女人还是一个母亲，还有一个年仅五岁的女儿。

许芳菲诧异：“你还知这些呀？”有时真觉得，这人哪里像个古惑仔混，分明见识渊博，成章，满肚都是墨。

打开窗，探往下瞧。

而更令许芳菲没想到的是，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她会再次和那位年轻妈妈相遇。

夜人静，万籁俱寂，轻轻耳语的音量也被烘托得清晰无比。

看着对话框里的新回复，许芳菲不由心生困惑。来不及多问，她一把掀开被下床，踩着拖鞋便跑到了窗边。

许芳菲了下，一副若有所思的神。

许芳菲愣住，惊讶于他前后态度的转变。

等她摸起手机一瞧，眸瞬间蹭蹭一亮。

“之前觉得你很脆弱，像朵弱不禁风的儿。”郑西野黑睛盯着她，语气淡漠安静，而又诚挚：“后来发现，你这朵小是开在蛮荒荆棘里的，远比我想象中顽。”

郑西野冷淡地说：“毒的人，哪个不是家徒四。”

一层之隔，郑西野整个人懒洋洋侧坐在与她房间下一层相邻的窗台上，拿着罐可乐，左边那条长随意屈起，另一条则朝外着，也正微仰脖颈看她。

好在许芳菲反应快，忙忙侧，这才让女人顺利从她边走过去。

闻言，许芳菲脸升温，骤然间便烧得灼，只当他又拿她寻开心，对此不予理睬。静默几秒后，她想起什么，又说：“今天那对被抢劫的母女，你还记得吗？”

郑西野喝了一汽，随答她：“回来的时候注意到了，是巧。”

是夜。

……

许芳菲转眸，望向这片潦倒困窘的老院：“整个凌城，这里是租金最便宜的地方，看她们条件不宽裕，搬来这里也不稀奇。”

许芳菲边继续上楼，边好奇地问：“妈，这是谁呀？”

*

郑西野：“南大的临床医学和法学都不错。”

“都没想过。不过也都可以考虑看看。”

郑西野眉峰微

听完这番话，许芳菲脸又是一。她有开心地问他：“你这算是在夸我吗？”

—郑西野：开窗。

乔慧兰从厨房快步走来，直接递了一大把挂面给她，说：“来，拿着。”

许芳菲心情重几分，指抠了下木窗框，恍然：“难怪今天她们在警察来之前就偷偷走了。”

眸光清浅，格外的黑而亮。

听了这话，许芳菲瞬间愕然：“什么意思？你是说那个小女孩的妈妈毒？”

郑西野莞尔：“当然。”

“其实如果你真想报军校，也好的。”忽的，郑西野如是说。

和许芳菲白天见到的差不多，女人看上去懵懵的，神状态依然恍惚，像是本没注意到前面有人，走没两步，差和许芳菲迎撞到一块儿。

晚上十左右，许芳菲写完作业洗完澡，换好睡衣钻被窝。刚闭上睛，枕侧的手机忽然“叮叮”一声，提示收到了新消息。

她脸看起来十分窘迫，正在向乔慧兰借面条。

郑西野说：“睡不着，忽然就想看看你。”

对方依旧没抬，看都没看许芳菲一，瘦弱影浑浑噩噩地下行，最终幽魂般消失于楼。

—郑西野：睡了没。

年轻女人朝乔慧兰说了句谢谢，接着便低下转离去。

“哦。”她。

“她们就住一楼。”许芳菲慨，“多神奇的缘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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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姑娘上半轻轻伏在窗台上，单手托腮，眺望天际，小小的脸堆起苦恼，“我同学给我推荐了南大，我还没有详细了解。”

她迟疑地说：“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军装不好穿，不建议我去挑这么沉重的担吗。”

你一句我一句，在这个许芳菲生命中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夜晚，他们漫无目的地闲聊。

接着便是乔慧兰的声音，连声应着：“好好好。你先等等，我给你拿！”

说的人言辞麻木，仿佛司空见惯，听的人却遍生凉。

许芳菲眨眨，好奇得很：“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

郑西野：“对。”

心一丝欣然泛起浪，看着他嘴角的浅笑，许芳菲只觉的夜空都明亮起来。她弯起，又有困惑：“觉你对军校军人、理想信仰什么的，好像很有自己的见解。你说的很多话，也很动人。”

“消瘦，萎靡，神恍惚，瞳孔微扩，左手手臂上还有针。”郑西野面无表情，没有过多的怜悯和同情味，“看第一我就知，应该长日了。”

许芳菲有小雀跃，又有小惊喜，手指敲打屏幕，回复：没有。怎么啦？

*

郑西野答：“都是听人说的。”

“你怎么知？”

许芳菲晚自习后放学回家，刚单元楼的门，便听见有人声从楼层的楼内传来，一个女人，声音细弱，似乎在央求着什么。

乔慧兰回答：“对呀。老房一楼比较，租金比其它楼层更便宜。”

许芳菲重新睁开睛，有茫然地想：这么晚给她发消息，会是谁？

许芳菲皱了下眉，心疑惑和惊讶织。上楼一看，发现站在她家门的影瘦弱伶仃，穿着件蓝的长裙，竟然是早上那个被抢劫的女人。

他朝她抬抬下：“还是没想好报哪个学校？”

郑西野：“嗯。”

半晌，郑西野转换话题，跟她说起别的。

“哦，一楼新搬来的邻居。”乔慧兰有些同情地摇摇，“单亲妈妈，没工作还带着个五岁的孩，怪可怜的。喏，这么晚了，连饭都没着落，孩也跟着饿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