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是帮凶。

她的嘴开开合合，一句话也说不来。柳六安还看着她，他的面相并不凶恶，很多年的修养使得他看起来很是儒雅随和，只是有时候沉下脸时，还能依稀觉到他年轻时的威势。

他慢慢地说，小彤那天很兴，说她找到了一个对她很好的阿姨。

他说小彤特意修剪了发，穿上最漂亮的裙和靴去见她。

他说，你知小彤去见谁了吗？

密密麻麻的耳鸣声嗡响，她半张着，燥的空气，将残存的分带，她好像站在酷烈的光下，满目炫白，浑赤。

他说，如果你有什么线索，可以告诉我。

他有礼貌地将郁小小送去。

车开到桥边，郁小小要下车，那些人放她下去。她拖着到桥上，看涌动。前弥漫起一片滴状的红，又慢慢染开来。她听到王易静静的带着笑的一句。

你疯了。

“我疯了。”

她这么说。一瞬间想要一了百了。

可我实在是个懦弱的人。

郁小小的在抖，她不下去。她是不想死的。

她可以选择一条死亡的路，用各间接的方式来给自己铺定一条死亡的结局。她可以服药，可以无声无息死去。可是当她面对惨烈的死亡，面对自己直接选择的血的死亡，她不到。

她为她的懦弱崩溃，她为她的懦弱痛恨，她为她的懦弱自厌。

于是她意识到，她从未认识自己。

她从不尚。

她一直都走错了路。

她没办法为别人而活。

郁小小不知这算什么。她以为她可以是个德极的人，她以为她可以通过帮助别人来获得锚——在此之前她确实得到了支持，可是站在桥边，看到而来的涛涛江，她到一前所未有的震颤，好像她一直以来都缺失了某一分。

她她自己。

她不愿意放弃生命。

或许她的勇气全在上一个世界用尽，她的德早在一次次折磨中崩溃。她从德中得不到正面反馈，于是早在悄悄的时候便放低了要求。只是她的潜意识和自我意识于消息延迟的两端，她苛责着自己要一个德完人，她以为自己早已看透自己的所需，她甚至假惺惺地告诉自己我早已接受你的卑劣。

你想活不想死的卑劣。

可是，在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她一直没有接受自己。她不肯接受自己拥有向上的望，不肯接受就算满脏污也不想去死的自我，她有着生对于生命最原始的渴求。理带来的德厌弃没有办法剥夺她对于生命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