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一张木片。

郁小小又一次在桌上看到了抗老。

她以为她了。

然而了又，抗老还在那里。她冷着脸去找郁楠楠，郁楠楠却执意要郁小小涂抹。

“抹上它，损伤会小一。”他推过去，郁小小要扔去，他便一伸手兜住，动作迅捷。

郁小小扔一次，郁楠楠送一次，每次他都默默清理残局。每次看到桌上原封不动的抗老，郁小小都仿佛看到了逃不开的命运。

你以为你了决定，事情便能照你想要的走吗？

好像天都在嘲笑她。

抗老越现，郁小小越扔，郁楠楠就越送。他固执地送抗老，郁小小固执地不肯接受。他不知她为什么不肯接受，郁小小不知他为什么一定要送。于是一个扔一个送，那抗老一直现在郁小小的面前，她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暴躁。

我活不得，竟也死不得。

而郁楠楠每送一次抗老，心间的霾就增一分。他的神越来越压抑，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郁小小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肯接受呢？是因为我不是你的儿吗？所以该他弥补的损伤也不肯我来？

他麻木地一次次兑换，看着格里的券一次次变少。他一次次违反规则使用着武技，因为反噬而现虚弱被宵小攻击。那瓶抗老一次次现在桌面上，郁小小仿佛一戳就炸的气球，郁楠楠沉默着好似埋的地雷。

终于有一天，郁小小的神值濒临极。再一次看到抗老刷新一样现的她崩溃地握拳，又一掌扇到了郁楠楠脸上。郁楠楠偏过去，嘴角缓缓鲜血。他的腮帮已然麻木。他低着，长长的刘海盖住他的睛。郁小小颤抖着手，努力压抑着，呼。

“郁楠楠，”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把这东西拿走。”

他木在那里，不肯动。

郁小小又说了一遍，到第三遍的时候，郁楠楠还是不动。郁小小彻底崩溃，她抓起那瓶抗老径直扔窗外。那抗老坠落，坠落，过绿叶，树枝，在凝结的空间中坠落。最终，啪一声，碎裂在一双棕靴前。

那桌上终于没有抗老了。

郁小小猛得气，好像要把之前没有够的气完。郁楠楠还是低着，他没有再兑换抗老。他立在那里，好似一尊雕塑。沉沉地什么也看不到。等一下下够气，他忽然动起来，走到郁小小面前，刘海下的睛看着她。他双手捧起郁小小的脸，额抵在额。

“还是不行吗？”

他的声音轻如柳絮，郁小小在刘海下看到一双充盈着疯狂的睛，似乎还能看到悲伤与痛苦，“为什么不行呢？”

他这么说。

为什么不行呢？

郁小小也想知。

那双手箍着她的脸，不让郁小小转开。他看着她，角徐徐坠下一滴泪，好像有什么东西终于断掉。他反而笑起来，“没关系，没关系。”

“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

他猛得抱住她，任由郁小小在怀里疯狂挣扎，他箍得郁小小骨发痛，好像要把她到里去。

“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他喃喃自语，好似发条断掉蹦的玩，终于一脚踏了渊。

郁小小很久没再去过柳家。

直到那天柳家派车来接。

她得到一个令人惊恐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