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匕首架在王荛颈上。

“说你的提议，若我不满意，杀你又如何。”

“我可以让阿合帮你说话……”

“谁？”

“阿合，蒙古中书行省左右、兼山西都转运使。”王荛讥笑：“你不认得他？”

“他怎可能听你的？”

“说了，我来是谈生意的。王上想要山西的煤、钧州的铁，阿合则想要黄金白银，我与他的关系，比你近得多。否则我如何顺利行路到太原？”

郝天益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匕首，脸晴不定。

这事情简直是太荒唐了。

他忠心耿耿，却屡受猜忌，到来却还要敌国间谍联络朝中臣来保他吗？

思及至此，郝天益心中大恸，又看向了案上他近来在抄录的《答苏武书》，那是汉时李陵所书，其中有些字句，恰是以血泪诉说今日这等可笑之事。

——“妨功害能之臣，尽为万侯；亲戚贪佞之类，悉为廊庙宰！”

阿合这等贪佞之类……

“怎说？”王荛又睥睨了郝天益一，：“答应与否，给句话便是。”

“你们要我什么？”

“什么？生意。北面的草、匹、药材、煤炭，尽可运往关中换南边的绫罗绸缎、珠宝玉。”

“之后呢？”

王荛又：“能让阿合挣到钱财，你方有留镇太原路的用。再拿些钱财打蒙古王亲公主，有何解决不了的难题？难天下官厚?都是靠立功得来的吗？你到底有无脑？”

他骂得颇不客气，郝天益竟是默默受了，踱了几步，掀窗往外瞧了一。

“但，太原往南，并非我的地盘。”

“呵，我能来，便是打通了商路。”王荛：“这般说吧，解州仪家仅去年运煤一项即获利白银三千两，今年仗打完了，迫不及待想开始走私。”

“安知你不是骗我？”

“信不信由你。打、征兵、修城、争民心，样样需钱，当世侯没实力便是任主人打的狗，是要摇尾求骨，还是争些骨气，你选。”

“……”

郝天益其实很清楚，李瑕并不是为了走私才派王荛来，为的是拉拢世侯。

这是在用利益掘蒙古国的。

但，鬼使神差的，他还是了，：“你让我考虑一下。”

“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