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可杀，不可辱。”

郝天益有心除掉王荛，但又怕打草惊蛇，反而将事情闹大。

而若是修好了府邸、准备世代相传，人却又要被调走，想必是很不情愿。

王荛双手背在后，悠闲地走过亭台楼阁，嘴角已挂着些幸灾乐祸之意。

终于，八月十五，有仆役禀报：“大帅，有客求见。”

郝天益不是没城府，但已忧急到了掩饰不住的地步。

如今正是他争取忽必烈信任的关键之际，最怕与李瑕接且被人发现。

“不然呢？王上放你回来，让你当个废不成？”

“你怎来的？”

“不是。来人只递了这个，说是来给大帅送中秋礼的。”

“我岂会信你？”

偏偏王荛已神不知鬼不觉到了太原，若是不见，王荛必故意宣扬、诬陷郝家通敌。

~~

的诏谕。

他愈觉王荛惹人生厌。

他是真不愿见王荛。

两人是相识的，当年王荛为李璮四联络，便见过郝天益，相得并不算愉快。

“怕了？我还能杀你不成？”王荛兀自走到郝天益桌前，目光一瞥，“哦？‘昔范蠡不殉会稽之耻，曹沬不死三败之辱，卒复勾践之仇，报鲁国之羞’，郝兄这是自比李陵啊？何必侮辱前人。”

“败者自辱。”王荛悠然踱步上前，“我险地并非来侮辱你，没这份闲心。我来，乃与你谈生意……”

“你也别叨叨，我只问你，想不想稳坐这太原路总之位？”

也只有先见了面，听听他说什么，了解清楚他带了多少人来再设法杀之，献其颅至开平，以示忠心。

郝天益看着王荛，心这张大嘴招摇过市，也不知被多少人认了，实在让人疼。

果然，迈郝天益的书房，看到的便是一张惊虑加的脸。

“是燕京有消息来了？”

“嘴没用，有胆杀我试试，我尸摆在这，自有人咬定你与我联络。”

“王牧樵，你嘴太贱了，别我杀你。”

郝天益接过那拜贴一看，脸便难看起来。

太原总府占地宽广，规格恢弘，比长安秦王府气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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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走！我不见……不，让他来，领他到我书房相见，路上莫让人瞧见了。”

因为当年廉希宪坐镇京兆府时，就没想过要世代相传、并将府衙扩修得金碧辉煌。

“我怎来的？我能到太原，自有我的手段。”王荛：“但你若敢动我，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连整个郝家都会人落地，你可信？”

王荛说罢，等了一会，见郝天益没动手，轻笑一声，又：“你若合，我保证无人知晓此事，你自平平安安当你的太原路总。”

“你还能帮我不成？”

郝天益叹：“令尊已人落地，你何苦犹不知悔改？”

郝天益猛一抬手，已

“败军之将，王上若要杀你，在延安便杀了。”

自他父亲遭到背叛并被以极刑，这中原所有襄助忽必烈者皆他之敌，他便要冷看这些人统统完。

“别过来！”

王荛讥笑之意更，：“特来为郝兄贺中秋，值此良辰佳节，郝兄也不请我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