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需讲证据。”

“那我请旨彻查如何？”

“我查到，行刺非瑜的，并非蒙古细作。”

果然，闻云孙又：“还有另一桩事，我认为荣王并非病故，而是死于刺杀……”

“宋瑞兄有证据？”

“荣王遇刺当夜，府邸

闻云孙又问：“我还查到，荣王涉当年李家灭门案，魏关孙溺毙一案。非瑜认为，当讨还此公否？”

李瑕微不可觉叹息一声，竟忽然有些明白了赵昀的心境。

“荣王。”

闻云孙又：“刺客留下两尸，上皆带有蒙古信令。我顺着这条线索到三衙询问过，此前非瑜献俘、三衙捉捕细作所收缴的蒙古信令丢了几枚……”

“宋瑞兄顺着这条线索查到了谁？”

“我为官一任，治下了不法之事，岂有放任之理？长此以往，国法何在？”

“宋瑞兄之证据，万一是有心人栽赃又如何？死者为大，我以为不必再追查了。”

朕要的是什么，你们就真不懂吗？

“有人证四人，毒药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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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大事，刺杀不过小，宋瑞兄不必理会。”

“断草之毒，并非轻易可得的，何况经过淬炼，这般一小瓶也能值上百贯。我查访了临安各药铺，终于查到购毒之人乃承信郎全永边一位幕僚。”

那只怕反而不能欺之以方了。

“也好。”闻云孙并不矫情，也不因李瑕之权柄而到为难，坦然：“我今日来，是为蒙古细作刺杀非瑜之事，此前也来过多次。”

“不敢当。”李瑕想了想，问：“你我莫唤官名如何？”

李瑕不争辩，也辩不过，了。

说话的两人对视了一。

他到李瑕有些怪。

厅上，闻云孙还在说着，条理清晰，句句指李瑕心里。

李瑕知，前这人，较真却不死脑。

“怕。”闻云孙：“故而，我今日先来见了非瑜。”

“是吗？”

闻云孙倾耳听了一会，却没听到后半句。

“我亦久闻李节帅之名，近年每有西南战事传来，尤其鱼台、汉中之战，实教人欣喜。如杜工诗，漫卷诗书喜狂。”

……

，开：“久仰闻状元之名……”

世事何必查那么清楚？天下无事便好。

李瑕端着茶杯，心里有些无聊地想到“人说端杯送客，已端了这么多次茶了，这位状元郎竟还不肯走。”

闻云孙没有上说话，等小厮为他上了茶又退下，他捧起茶盏不慌不忙地拿茶盖撇着，直到那小厮走远。

他捧着茶杯，迟疑片刻，又：“宋瑞兄。”

“宋瑞兄不怕是被人利用了？”

李瑕已不再说话，许久都保持着沉默。

就不能让朕安生一？

闻云孙神郑重了些，缓缓：“证据确凿，荣王暗杀朝廷重臣，理当重惩，夺谥削爵，以正王法。非瑜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