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嘶——”

剑尖划破空气，竟自然而然地拉了一圆无滞的微弱气。

田柳茫然眨，低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顺手好多，好似天生就该这么练。

……

开峰下，庶务堂的铁栅栏前围满了人。

开峰主修杀伐剑，门下一脉了名的拮据。一名穿着洗得发白、袖带着暗沉剑痕的内门弟接过那卷悬赏铁牌，他盯着牌上的任务细看，脸越看越沉。直到目光落到末尾的赏格上，才慢慢缓下来，眉间的褶一松开，嘴角也跟着松了。

那是去宗门禁林猎杀二阶双妖蟒的凶险差事，稍有不慎便会断送基。可他必须在小比前攒够这一百贡献，好去药王谷换一小瓷瓶的“淬骨灵”，用以调理夜夜被修的凛冽剑气撕扯得发痛的。

清微峰，后山那条终年被主人遗忘了的荒径尽。

田柳去过那一汪寒潭，正静静地泊在峭影里。

活从极的冰川裂隙无声注，又自地脉缓缓渗。极寒的冻气在面上结一层薄如蝉翼的白霜，每一次细小的微波漾，都能激起可见的郁天地灵雾。

潭边一株被风霜冻得瘪的古松树杈上，蹲着一只尾羽泛着微弱赤红的雪翎飞鸟。

它探着茸茸的脑袋，漆黑的豆豆里都是开了智的灵慧，盯着那汪泛着寒气、甚至隐隐残留着一丝纯冷香的面。它咙里发急切的咕噜声，扑棱着翅膀数次想要俯冲下去啄一灵——哪怕只是沾上一滴，也足以抵得过它在这雪山里苦熬三十年的风刀霜剑。

可寒潭上方那连凌霄朔自己都快忘了布下多久的太古残阵，只是极轻微地随风泛起了一线无形的空气波纹。

“啪”地一声脆响。

扑腾的雪鸟像撞上了一堵无形铁，哀鸣一声被倒卷的气浪掀得凌空翻，连一缕散碎的潭面雾气都没能碰到，只能怏怏地缩回冰冷的树枝上，地看着那汪足以让外界抢破的宝在山风中无声自。

正殿里烧着香，烟气浮得很低，压在光里散不开。凌霄朔斜倚在一方通漆黑辨不纹的宽大木榻上，雪白宽袍半散，姿态散漫得近乎倦怠。

他左手悬空托着一卷泛黄发脆的兽残卷。那是千百年前随手死几尊大乘期修时顺来的破烂，不知在储戒哪个积灰的角落里了多久，里密密麻麻记满了早被名门正派焚毁的偏门秘术与上古宗门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