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亲自手，将其磨成圆盘嵌在聚灵阵的正中心，哪怕只坐上去片刻，也能借着内蕴的万年地脉温养神魂，镇压一切心。

殿前负手立着一位须发皆白的上品长老，戒尺在后虚，语重心长地训导：

田柳刚翻一件糙的灰白备用法衣，心情不是很丽的往上。余光瞥见那害得她真空行走的珍贵亲传弟服，更是气得锤床。

可再往里看，也就那么回事。亲传的待遇比内门好些，内门比外门好些，谁手里有真东西还是要自己挣。

走在山上，一便能分下。外门弟穿的是青灰麻，只在袖压一素边，洗上几就发白；内门弟换作月白细绢，衣缘绣着云纹，走动时纹路微微转，像是活的；至于真传，那法衣一上便知不同——料是养过的灵丝，日底下泛着极淡的光，风过时衣袂纹丝不动，仿佛那衣裳自己会定住气。

底下的弟听得心一震，随即都安静下来。有人下意识抬手，比了个起手的姿势，比到一半就停住——那招式看着四平八稳，可每到一个转折，手就不知该往哪儿走了。

顾寒舟端坐中央，双目闭，正引气调息。整间石室最扎的，莫过于他下那块仅容一人盘膝的青石圆板。幽青，沉，厚重得几乎不像石，光落在上面不反，只是往里走了一层，便沉下去了——那是哪怕作为掌门亲传，也耗费了数百宗门功勋、自极北玄冥采掘的一截“万载青玄原玉”。

“今日传你们的这《截江分式》，自《两仪混元剑典》。那剑典不是捡来的，也不是谁传下来的——是本门开宗老祖当年证得大之时，一并悟来的东西。剑典成于老祖之手，此后千年，只在本门血脉里转。

宗门对弟的规矩全压在修行与等阶上，除却实权长老会把主峰楼阁修得雕梁画栋，底下人的住全凭各自取舍——有的弟自掏腰包雇凡人工匠在山腰搭两间木屋小院；有的剑修为了省下月例去丹阁换两淬骨丹，脆在山上随便凿个浅不一的土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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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招法讲求两仪相生、浩瀚微。可变化实在太过繁复，金丹期以下的神识无法参悟。行演练只会气血逆、经脉寸断！历代宗主这才痛下苦功，生生从中剔这独一门‘断’的刚猛特，只求将这单一杀招练到极致……”

怪了，正常练了一天本该酸得抬不起来的手臂，此刻活动起来竟毫无阻之。脑清亮得吓人，像有层厚重油垢被冷兜冲了个净净。

那整块石足有两丈见方，通幽青。日照上去，就没了声息，像泼去的全渗了地底。

……

玉衡峰前殿，晨风习习。

清微峰清冷的东厢房内。

天璇峰后山，云雾掩着几府，其中最那一间，门闭。

数名这一届刚门的同辈弟正列成方阵，满大汗地挥舞着木剑。

她扣着领扣，心血来地一个侧跨步，握住了挂在墙上的玉白剑柄随手，一样畅快的破空

一圈以金粉勾勒的聚灵阵正嗡嗡低鸣，将方圆数里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室内。

万里之上的清微峰。

田柳正龇牙咧嘴地撑着发的膝盖，好不容易从那方横卧在万丈悬崖边的青石坪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