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朔发完那指令后就一直坐这等。

“你说得对。”

“弟…觉得自己太过愚钝，想跟在师尊边…沾灵气，开开悟。”

他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说落了几片树叶，“我懒得理，想必他们是默认给你报上了。两个月后开坛，各峰练气后期的弟都在上。”

地砖得像铁，透着一直往骨髓里钻的寒。一炷香过去，两炷香过去。田柳没敢动，膝盖渐渐从酸麻变成了针扎般的刺痛，她知底下的肯定已经青紫了一片，但上面那个人不开，她连呼都得压着节奏，不敢发半多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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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她这话递的小心，声音抖得掩盖不了慌张却还是带着一丝讨好，“弟修为微末，若是上台，恐……恐怕会给您丢人。”

田柳手脚冰凉，攥拳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弯曲过。血像是瞬间被了似的，从脸上倒回去，整张脸白得像个煞鬼。她甚至能觉到自己的天灵盖在发麻，一层疙瘩从一路窜到后颈，密密麻麻的，像有细针在扎。

田柳听得懵了。内门大比？她一个靠没习过引气法行上练气三层、只会一两仪剑法的土老鳖暴发，去跟全宗门那些天天对比着找缺的练气弟打？更别提，他们怎么着都是有早课上的，理论知识与实战经验应该相当丰富吧。

田柳一，把在肚里了无数遍的话讷讷挤了来：

这就是一场全天下再也找不来比这有趣的，只有本人知的，明知故问。

凌霄朔说话里那份演来的恍然大悟简直假到不行。

“既然有动力，是不是不敢丢我的人了。”

这丫一旦心里有事，脸上就没藏住过，只是从东厢过来，又是磨蹭又是小脸彩斑斓的，那碎片上写的字起来她就没犹豫过。殿前这一站脚倒是让他想起来什么，改了主意。

她不敢反。这位话已经去了，本没给她拒绝的

“前山那些长老来问过内门大比的事。”

大殿里静得只剩玉骨算筹碰撞的细微脆响。

字轻飘飘的，却如刀般直接扎里：

“那就输一场——我断你一条手臂的经脉，如何？”

男人的声音自懒洋洋地飘下来，带着几分随意跟戏谑。

师父不主动教，她连求本事都说不。

视野里，猩红的系统死令适时，彻底堵死了她最后一条退路。

【警告：必须登台，且不得认输投降。违者抹杀。】

路直冲冲走到大案前七步开外，双膝一弯，也不找垫的事，扑通跪到了墨玉砖上，脑袋几近埋到见不得人的装死着。

那双叠的长换了个姿势，玉骨算筹被随手丢在案上，发一声闷响。

“你在那儿跪着嘛。”

凌霄朔靠在椅背上，通过神识看清了她全靠不知想着什么的意，战战兢兢的小模样，极大的被愉悦了。嘴角向两边缓缓拉开，扯一又又张扬的弧线。没有笑声，半气都没来，可那弧度大得像要把整张脸撕开，可惜，她就算有勇气抬那个，隔着宽大的桌案也什么都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