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隐在旁边：“夫人，他现在大约也听不去。”

颜如玉瞥他一：“你还说他。方才罚你的酒，你倒是一盏也没少喝。”

顾隐一怔：“夫人亲判的，某总不好不认。”

“我只判了几盏。”颜如玉，“后来他们起哄，你不也照喝不误？”

顾隐没有反驳。

耳边那一声又一声的“罚一盏”，听来实在悦耳。

大约，他也只是不愿扫了那个人的兴。

他垂下，最后只：“许久没同人赛了，一时兴还没过去。”

颜如玉看了他一会儿：“平日看着最稳重的，今日倒也难得跟着胡闹。”

顾隐扶着已经快睡着的颜知远，低声：“偶尔一回，应当不算太过分。”

“也罢。”颜如玉顿了顿，又看他一，“只是难得见你这样。”

顾隐侧过脸：“哪样？”

颜如玉一时还真说不上来。

方才纵时是这样，饮酒时也是这样。平日里笼在外、温和周全的壳像是松开了一，倒显几分这个年纪原本该有的意气。

但她最后只：“不像平日里那么四平八稳。”

顾隐安静了一会儿：“那夫人觉得，是今日这样好，还是平日那样好？”

颜如玉没想到他会认真问，愣了一下：“都好啊。”

顾隐看着她，似乎还想问什么。偏偏颜知远在这时糊糊喊了一声：“阿娘……”

颜如玉立刻低去看他。

等再抬起时，顾隐仿佛好像已经忘了方才要说的话。

到了山脚，颜知远被侍从扶临时歇脚的别业里睡下了，其他几个少年也陆续散去。

颜如玉从屋里来时，顾隐正站在廊下。

风比山小了些。

他酒意尚未全退去，神情却已经恢复如常。

颜如玉看见他，不由有些意外：“你怎么还没回去？”

“想等知远醒些。”他声音很轻，站在那里倒显得格外安静。

颜如玉看了他一会儿，语气也跟着下来：“有人守着他，不会有事。你今日也喝了不少，何必还在这里等。”

顾隐垂，像是很听话似的：“好。”

两人顺着廊下往外走。

经过石阶时，颜如玉脚下踩到一颗细小的碎石，鞋底一。

顾隐就在旁边，几乎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手腕。

指尖刚一上，颜如玉便猛地缩了回去。

顾隐也怔了一瞬，手还停在原，很快便收了回来，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夫人？”

颜如玉站稳后，自己也有些缓不过神来。

顾隐没有再碰她，只是保持着那半步距离，看着她，底原本尚未散尽的酒意似乎也清醒了几分。

颜如玉忽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抿了抿，解释：“不是你的缘故。”

她犹豫了下，缓缓开：“前些日我遇到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