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酒量似乎不错，神看着仍旧清醒，只是底比平日了些，耳后也隐隐浮起一薄红。

颜知远已经喝了几盏，此时最乐意看闹：“就是，你方才不是能赢么？”

上首又传来颜如玉笑的一声：“罚一盏。”

颜知远不说话了。

颜如玉正想问，旁边忽然“咚”地一声，颜知远一趴在了案上。

顾隐看着她。

酒盏已经递到了面前。顾隐垂去看那杯清冽的酒，日光落在面上，光一晃一晃，亮得有些刺。

颜如玉失笑：“你竟也要争这个？”

“嗯，很直。”

“原来晦也有今日。”

“你若不接，人还能掰开你的嘴？”

顾隐看他一：“你倒是恢复得快。”

旁边几个人顿时来了神。

一饮而尽。

顾隐伸手扶住他险些撞翻的酒壶。

颜如玉忍不住扶额，最后还是她和顾隐一起把人收拾起来。

顾隐倒也没争，只伸手取过酒盏：“那便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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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颜如玉竟莫名看了那么一讨饶的意思，险些被他看得心。随即又想起自己方才才立过规矩，只得下心来，“方才已经说过，不许再这样接。”

颜如玉：“……”

颜知远死活不肯让侍从扶，说自己还能走。顾隐只好架住他一边，颜如玉在旁边看着，生怕他下一刻一栽山沟里。

后面便渐渐有些失控。

所有人都安静了。

“少废话，喝不喝？”

“所以才更奇怪。”

这话答得实在太顺，也太不像平日的他。旁边几个人顿时换了个心照不宣的，有人挑眉，有人已经忍不住笑起来。

顾隐：“听夫人的。”

顾隐指尖停在酒盏边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是不太够。”

“是他们先——”

众人看着他笑成一团。

过了片刻，他才：“夫人在这里，总不好输得太难看。”

颜如玉：“你先坐直再说。”

顾隐懒得跟醉鬼吵，没理会他。

一盏。

“早知便不让你喝了。”

颜如玉只当他是少年人好胜，被这句话逗得笑起来：“方才骑不是已经赢过一回了？还不够么？”

顾隐正低斟着酒，闻言动作停了一下。

顾隐抬，伸手便接了过来。

顾隐也转看过去。

颜如玉终于忍不住：“晦今日怎么也同他们争起来了？”

顾隐抬看着她。

这话说得似乎有些莫名。

“大约是今日不太想输。”

颜如玉被他们吵得疼，只好抬手压了压：“行了，行了，下一再这样牵，一律算犯。”

“我坐得很直。”

“总算喝着了。”

又一盏。

颜如玉听完，摇：“这一句不算。”

有人为了堵顾隐，宁肯自己先选难答的句；有人明明已经接不上了，还非要拉着下一人陪罚；到后来连原本不算在酒令里的胜负都被他们扯了来。

顾隐像是没听见，只低把玩着酒盏。

颜如玉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后来连她都发现顾隐今日的确喝得有些多了。

下一果然没让他混过去。

若是平日，他大约早找个由推过去了，可今日不知怎么，竟格外好说话。

颜知远趴了一会儿，又自己撑起来：“我没醉。”

颜知远眯着看他：“你少怪气的。”

“再来再来。”

亭外秋光正好，风得桌上几片轻轻打转。

“晦方才骑已经赢了一场，今日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他占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