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依旧不退，便再行调理。”

魏琰听后若有所思，挥手命人退下。随后转对玉娘：“这几日你先不必回去了，你弱，来回奔波于病情不利，便在中休养，待皇祖母七后再回去，如何？”

说完他径直吩咐内侍去顾府收拾玉娘的起居行装。

虽是询问她，但好像完全没给她回绝的机会。

玉娘只能无奈：“多谢陛下恩典。”

魏琰闻言皱眉。

“私下里，不许再叫我陛下。”他看她一，声音缓和下来，“还是同从前一样。”

“……是，琰哥哥。”玉娘许久没用这个称呼，还是有些不习惯。

魏琰听后却甚觉满意。

他扶她坐起，接过人手中的药碗。

玉娘显然极不情愿，盯着那乌沉沉的药看了半晌，又觑了一魏琰的脸，到底慑于他的威严，一勺一勺乖乖咽下去。

苦得眉心蹙，一张致的小脸也跟着皱成了一团。

魏琰看在里，郁结的心绪竟莫名松快了几分。

待一碗药见了底，玉娘立即靠回枕，闭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将中那苦涩压下去。

她忽然想起，魏琰少年丧母，此后亦是在文明太皇太后膝下长大。今日太皇太后薨逝，他心中的哀痛，只怕并不比自己少。如今又有满朝政务压在肩上，也不知他的能不能撑得住。

玉娘睁开，仰望向他。

“琰哥哥，你坐过来，让我瞧瞧可好？”

她方才哭过，下尚有些红，眸中仿佛蒙着一层未散的雾。

“玉娘想瞧什么？”

魏琰绷着脸在榻边坐下。他唯恐离她太近，便会一时失态，那些不能宣之于的心思，只得将面上压得愈发平静。

玉娘却毫无所觉，撑着凑近了些，细细端详他的脸。

两人一时咫尺相隔。

魏琰呼微滞，心像是骤然漏了一拍。

她离得好近，近得连微颤的睫都清晰可见，温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颊侧。

他怔怔望着她，心底那被压抑许久的念忽然蠢蠢动。

还未来得及什么，玉娘已经重新倚回枕。

“虽是憔悴了些，神倒还好，应当无甚大碍。”

魏琰回过神，掩饰般轻咳一声：“玉娘是在担心我？”

“那是自然。”玉娘理所当然地了，“琰哥哥既无大碍，我便放心了。无论如何，你都要保重。不只是为了大晋，也当是为了我和阿瑾。”

魏琰心微微一。

他明知她中的“为了我”，与自己心中所想截然不同，却仍旧无法抑制那一瞬的喜。中久积的霾仿佛被轻轻拨开，悄无声息地生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