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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妻子也是知己(4/7)

他缓了缓,才慢悠悠:“这话听着,怎么有些酸?”

玉娘抬手便打了他一下。

顾琇笑着捉住她的手:“好了,不逗你。”

说罢,便继续往下讲。

一桩说完,玉娘又问起另一桩。

有时问他明明已经寻到了证据,为何还要再查。有时又问同样是两人供相悖,他为何这一回信了甲,上一回却信了乙。

顾琇也不嫌她问得琐碎,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

说到后来,茶已经换了两回,两人都没有察觉日渐渐偏西。

顾琇忽然停下来。

玉娘正等着下文:“怎么不说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玉娘,你怎么总问我这些?”

“哪些?”

“为什么信这个人,为什么不信那个人;为什么今日拿人,为什么又肯多等几日。”顾琇,“至于最后如何定罪,你倒很少细问。”

玉娘想了想:“那些我又听不大明白。”

顾琇眉梢微动:“听不明白?”

“什么哪一条律、哪一条令……”玉娘掰着手指数了两样便嫌麻烦,“郎君每回倒不用说得那样仔细。”

顾琇一时无言。

玉娘见他不说话,又:“不过案最后怎么样,我自然还是想知的。”

“那你想听什么?”

“旁的呀。”玉娘想了想,“譬如方才那个账房。若只知最后抓了幕后的人,也不过就是一桩寻常的侵田案。可我想知,郎君当时明明没有证据,为什么偏偏觉得他说的不是真话;又为什么明明疑他,还肯等那三日。”

她说到这里,反问:“这些不比细说那些律令判罚有意思么?”

顾琇没有作声。

玉娘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

他低拨了拨杯中浮叶,过了一会儿才问:“若今日同你说这些的不是我呢?”

玉娘愣了愣:“那我听这些什么?”

回答得毫不犹豫。

顾琇抬看她。

玉娘却觉得这问题很奇怪:“我起初愿意听,自然是因为郎君日日回来同我说。可听得多了,我也会想知你为什么这样想、为什么那样呀。”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有些案的确很有意思。”

顾琇这回是真的笑了:“原来案也沾了我的光。”

玉娘眉梢一扬:“不然呢?”

顾琇垂眸饮了茶。

半晌,他忽然:“以后这些事,我回来多说与你听。”

玉娘有些奇怪:“从前不也说么?”

“从前只是随说说。”

玉娘顿时抬:“所以郎君以前都是敷衍我的?”

顾琇一怔,随即失笑:“我何时说过敷衍你?”

“那什么叫随说说?”

“只是从前想着,说些你听的,给你解闷罢了。”

玉娘这才听明白:“那以后呢?”

顾琇看着她,边还带着一笑意:“以后认真些说。”

“有多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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