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拿著兩杯燕麥拿鐵，站在綠地旁的人行上等她。

沈佳怡快步走過去，帆布袋在側晃動，裙擺隨著步伐擺動，風起她的髮，她伸手把髮夾扶正。許承翰看到她，立刻迎上來，把其中一杯燕麥拿鐵遞給她，輕聲說：「辛苦了，先喝一，溫的，不燙。」

她接過紙杯，溫熱透過杯傳到掌心，燕麥與的香氣撲面而來，喝一，甜而不膩，緊繃的肩膀鬆了一點。

她小聲說：「你怎麼搭計程車來了，工作室不是很忙嗎。」

許承翰笑著說：「今天最後一堂提早結束，看到妳早上的訊息，猜妳今天會累，就先過來等妳，陪妳走一段再回去整理課表。」

他們沿著市民大旁的公園綠地慢慢散步，人行寬敞，兩旁是剛被雨洗過的行樹，葉還滴著，夕陽從雲縫裡灑下來，在地面鋪長長的光影。遠處有家長帶著小孩玩飛盤，有老先生在拉，空氣裡有青草與泥土的味。

沈佳怡把早上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他，從周心婕的酸言，到加班重簡報，到自己覺得裙穿錯了，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燕麥拿鐵捧在前，像抱著浮木。

許承翰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放慢腳步，陪她走，等她說完，才輕聲說：「佳怡，妳今天願意穿這件裙來上班，本就是很大的進步，妳記得妳第一天來工作室，連運動內衣都不敢照鏡嗎。現在妳可以看著鏡蹲，可以坐在瑜珈球上自己晃，那都是妳的體記住的東西，主一句話拿不走。」

沈佳怡停下腳步，看著公園裡的綠地，小聲說：「可是她說我是靠外表，我聽了就覺得，我是不是真的很糟，是不是不該這麼調。」

許承翰轉面對她，神溫和堅定，語氣輕卻穩：「妳的改變是為了健康，是為了肩頸不痛，是為了睡得好，不是為了跟誰比較。妳的課表是妳的，妳的慢跑耐力是妳的，妳的呼也是妳的，別人看見的只是裙，妳自己知裡面有多少努力。」

他伸手幫她把被風亂的髮絲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發燙的臉頰，動作很輕，像在確認她的體溫。

她抬頭看他，圓潤杏裡有氣，卻比早上亮了許多，小聲說：「那我明天還可以穿這件裙嗎。」

許承翰笑彎起來，帶著私下幽默說：「當然可以，妳穿什麼都好看，重點是妳自己喜歡，不過明天記得帶薄外，辦公室冷氣強，肩頸容易緊。」

他們繼續往前走，經過夜營業的便利商店，許承翰進去買了兩顆茶葉與一瓶無糖豆漿，茶葉還熱熱的，剝開來白黃，香氣混著公園的草味，格外誘人。

沈佳怡接過茶葉，一一吃，忽然覺得早上被酸的委屈淡了很多。她把空杯丟進回收桶，主動伸手勾住他的手臂，臉頰貼著他的肩，小聲撒嬌說：「承翰，謝謝你來接我，我本來想直接搭捷運回家躲起來的。」

許承翰任她靠著，手臂穩穩撐住她，輕聲說：「那就更要來走走，汗跟散步都是日常儀式，把悶氣走掉，今晚早點睡，睡前三次吐納，到家傳訊息給我。」

他送她到捷運站，人依舊很多，列車進站的風起她的裙擺。她抱著帆布袋，轉對他揮手，馬尾一晃一晃，步伐比早上輕快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