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排天鵝絨卡座上，建設集團貴婦趙曼婷疊著長，黑絲旗袍開衩極，雪白大與細跟跟鞋。她三十二歲，瓜臉，濃烈紅，冰肌玉骨，神冷艷傲。她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猩紅酒貼著杯旋轉，朝旁的金髮女聲說話，語氣毫不避諱。曼哈頓那家排館還是老樣，留學時我們常去，現在想起來，還是台北的夜景最有味，對吧，蘇菲亞。

歡迎來到白薔薇館。陸靜姝的聲音不，卻清晰傳遍全廳，帶著留學黎女特有的優雅腔調。今晚的琴師，沈晏之先生，茱莉亞音樂學院。她走到沈晏之面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她上晚香玉混著紅酒的香氣。她伸著白金戒指的手，輕輕托起他的下，迫使他抬頭，指腹微涼。這孩，神裡有故事，今晚屬於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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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轉樓梯上方，女主人陸靜姝緩緩步下。她三十八歲，鵝臉，烏黑長髮整齊盤起，修長頸項與珍珠耳環，穿一襲暗紅絲絨肩晚禮服，裙襬曳地，開衩處隱約小線條。她丰滿窈窕的段被燈光勾勒，神邃冷艷，卻在看見沈晏之時，角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她後跟著兩名律師模樣的男，手捧文件夾，神情肅穆。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沈晏之上，像無

面全是落地鏡，將燭火複製成無限延伸的光海。兩側是紫天鵝絨卡座，坐著約莫十餘名盛裝女，個個珠光寶氣。廳堂正中央，一架九呎黑史坦威三角鋼琴閃著幽亮光澤，琴蓋全開，倒映著滿室燭火。落地窗外，正是台北盆地完整的夜景，城市燈火與室內燭光相互輝映，得不真實。

留聲機裡洩著低柔的大提琴前導，服務生端著銀盤穿梭，紅酒在腳杯裡晃動。沈晏之站在門，只覺得自己像誤闖舞會的窮學生，黑襯衫在晶燈下顯得過於單薄。他聽見自己的心撞擊耳，掌心冒汗。他下意識將手在褲縫上了，抬時，正對上一目光。

沈晏之腦中嗡的一聲，血彷彿倒。他想起合約上那行手寫附註，演奏即前戲，點檯另議。周凱文當時輕描淡寫說是小費，原來竟是這個意思。他的臉瞬間慘白，嘴顫動，想開說我只彈琴，卻發現嚨乾澀，發不聲音。陸靜姝似乎看穿他的恐懼，俯在他耳邊低語，氣息溫熱。別怕，孩。你的琴聲值得這個價。今晚，你只需要誠實面對自己的體。

被稱為蘇菲亞·范的女四十五歲，台混血，金髮碧，肌膚雪白，穿香檳金低晚禮服，前溝誘人。她發嬌媚的笑聲，翹著手指夾著雪茄，碧綠睛直勾勾盯著沈晏之，從臉看到腰，再往下，毫不掩飾飢渴。她以利的英語夾著中文說，親愛的，歐影集影片裡的男主角都沒他俊。我在倫敦看過那麼多歌劇院的小鮮，沒一個有這種憂鬱氣質。趙小，今晚你可別跟我搶。

全場響起輕笑與杯盞碰撞聲。陸靜姝轉，面向眾人，語氣轉為莊重而靡。在白薔薇館，演奏即前戲。這是鐵律。你彈完一曲蕭或李斯特，便須接受點檯。當眾寬衣，合，琴音與息將同步錄製為紀念黑膠，僅供在場收藏，絕不外。易中，你必須以骨的台灣國語與英語夾雜回應，喊體受與渴求，聲音越真實，賞金越。離開莊園，搭上專屬轎車後即不得相認，即使在捷運上肩而過，也要裝作陌生人。這是白手保密制，由信託基金會律師團隊保障，違者求償千萬。

趙曼婷冷笑一聲，將紅酒一飲而盡，烈焰紅沾著酒光。搶不搶，要看他夠不夠格。聽說是茱莉亞回來的。來，先彈一段蕭夜曲聽聽。要是彈得像酒吧伴奏那種品質，我可是要退貨的。她拍了拍旁空位，對沈晏之勾手指。過來，坐下彈。讓姊姊們驗驗貨。別杵在那裡像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