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被她推到另一边的密林里，心里腹诽了一句——要没，要没，谁稀罕看你。他走到一棵桃树后面，把透的长褂脱下来，拧了，摊在一块被太晒得的岩石上。然后解开带，对着树舒舒服服地撒了一泡，一边一边着哨，心情倒比刚才好了不少。

完了，他正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来等衣服晒，忽然一阵熟悉的箫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离得极近，仿佛就在不远。杨过心中一动，循着箫声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穿过几丛桃树，前豁然开朗——一小小的空地上，一个女孩正坐在一棵老桃树下箫。

她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年纪，量尚未长开，纤细单薄得像一枝初的柳。梳着一个简洁的云髻，用一素银簪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穿一月白素纱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青的丝绦，通上下没有半多余装饰。她的面容生得极为端庄，眉目间有一超乎年龄的沉静，坐在桃树下箫的样，像一尊小小的玉人，不人间烟火。

箫声从她边淌来，清澈得像山涧里化开的雪，又带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空寂。那曲调在峡湾里悠悠回，惊起几只停在桃枝上的雀鸟，扑棱棱飞远了。

“原来是她！”杨过心中一震，认这正是当日在嘉兴破窑外见过的那个女孩，程英。当时场面混，她被李莫愁追杀，他只来得及匆匆一瞥，只知她是跟陆无双一起的，却没想到她竟在桃岛上，还成了黄药师的关门弟。

他躲在树后听了一会儿，那箫声确实动人，比他前世听过的任何曲都好听。但他心里还挂着郭芙那边——那丫一个人待在林里，万一又碰上蛇虫鼠蚁，指不定又要鬼叫鬼叫的。想到这里，他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没有惊动程英。

回到自己晒长褂的那片桃林，他刚走到岩石边摸了摸衣服了几成，忽然一个白的影从旁边的丛里窜了来，伴随着一声尖叫：“杨过！有蛇啊！”

杨过还没反应过来，那影已经一扎了他怀里，撞得他后退了半步才站稳。他低一看，怀里的人不是郭芙是谁？只见她浑上下只穿了一件的月白肚兜和一条绣短，大片雪白的肌肤在外，漉漉的长发散在肩，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兔，死死搂着他的腰，浑发抖。

“嘶嘶——”

杨过抬一看，不远一条青蛇正昂着，吐着猩红的蛇信，摆了攻击的姿态。他来不及多想，一把将郭芙护到后，弯腰捡起一块拳大的石，对准蛇狠狠砸了过去。

石准地砸在蛇的七寸上，那青蛇被砸成两段，后半截还在草地上疯狂扭动，蛇嘴大张着，蛇信一伸一缩，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不动了。

杨过用树枝挑着断蛇远远扔掉，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对郭芙说：“芙妹，没事了，一条蛇而已。”

话还没说完，郭芙又扑了上来，双手搂住他的脖，整个人挂在他上，脸拼命往他脸颊上蹭，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杨过！你又救了我！吓死我了！”

杨过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她，一只手揽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往下一托——掌心到一片糯糯的温。那弹柔腻，像刚笼的糯米糕，五指微微陷去，竟有些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