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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湾两侧全是密密匝匝的桃树，枝丫从岸边斜伸来，几乎要探到面上。落在里，铺了薄薄一层，小船划过，便打着旋儿向两边开。日光从枝的隙里漏下来，在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条峡湾安静得只剩下桨声和声。

郭芙坐在船，双手捧着下，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杨过。

杨过划了一会儿，被她看得浑不自在，忍不住开：“你看着我嘛，我脸上长了？”

郭芙也不移开目光，反而把下搁在手背上，认真地说：“杨过，你这人看着不讨人喜，事情却很贴心。在嘉兴的时候，要不是你手救我，我恐怕已经被李莫愁那个女杀了。我一直没有好好谢过你。”

杨过被她这么正经八百地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低下继续划桨，糊：“举手之劳，提它什么。”

郭芙忽然站了起来。

小船本来就只有一臂宽，她这一站，重心猛地往一侧偏去。杨过脸大变，失声喊：“欸！芙妹你嘛！不要动！”

话音未落，小船剧烈地晃了一下，往郭芙那一侧猛地倾斜过去。郭芙尖叫一声“杨过”，整个人便像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扑通一声栽了里。

冰冷的湖瞬间没过了她的。郭芙不会游泳，一耳朵和鼻腔，恐惧便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咙。她拼命挥舞着双手，在面上胡扑腾，溅起大片，嘴里混不清地喊着：“杨过……救我……咕噜噜……”

杨过在船上死死住船舷，双岔开稳住重心，费了好大力气才没让船翻过去。他抬一看郭芙在里扑腾得跟一只落汤似的，又急又气，三两下把上的长褂脱了甩在船板上，光着膀一个猛扎了下去。

他三两下游到郭芙边，一把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把她托面。郭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双手死死箍住他的脖，整个人挂在他上，咳得撕心裂肺。

杨过搂着她站稳，双脚往下一伸——脚底板结结实实地踩到了湖底的淤泥。

才刚到他们脯。

杨过愣了一瞬，随即一无名火直冲脑门，劈盖脸地骂：“那么浅！你站起来就行了！要死要活地挣扎什么啊！”

郭芙被他吼得缩了缩脖，漉漉的发贴在脸上，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猫。她咳了两声，委屈地说：“我不会游泳嘛，一掉下去就慌了，哪里还顾得上看浅……你不要骂我了。”

杨过一气，把到嘴边的更多脏话咽了回去。他一手揽着郭芙的腰，一手划，连拖带拽地把她上了岸。上了岸他也没闲着，先把船绳牢牢系在一棵歪脖桃树上，防止小船被浪带走，这才转过来看郭芙。

这一看，他的目光便有些移不开了。

郭芙浑透，那明艳的碎罗裳贴在肌肤上，勾勒少女纤瘦的段。衣料了变得半透明，隐隐透里面月白肚兜的廓。她的斜尾散了半边，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往下淌，沿着锁骨的凹陷领里。她浑然不觉，正用力甩着发上的，像一只刚从里捞来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