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音。

秦御的角似乎動了一下，但那絕對稱不上是笑容，更像是一種評估獵時的細微變化。「不需要妳什麼特別的事。」他說，語調放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尖細細碾過，「妳只要聽話就好。我讓妳穿什麼，妳就穿什麼。我讓妳說什麼，妳就說什麼。我讓妳擺什麼姿勢，妳就擺什麼姿勢。今晚的指令會很簡單，只是讓我看看，傳聞中鏡頭表現力一的夏芷妍，在只屬於我一個人的鏡頭前，是不是還能像以前那樣，傲得起來。」

最後一句話，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想要摧毀她自尊的慾望。夏芷妍的臉頰瞬間熱了起來，那不是害羞，是被羞辱後的血氣上湧，卻又混雜著一種被強大雄凝視時，體本能產生的燥熱。她的劇烈起伏，原本平靜的呼變得有些紊亂，連帶著針織上衣下的柔軟曲線也跟著輕輕顫動。

趙立恆在一旁適時地補充，「夏小，房的衣櫃裡已經準備好了今晚的服裝，是一件極薄的黑絲睡衣。直播間的控制權在秦先生手上，他可以隨時切換視角與控制裝置。妳只需要放鬆，把自己給鏡頭。」

林沐晴氣得臉都白了，她用力握住夏芷妍的手，「芷妍，我們走，這本就是變態的調教遊戲，妳不要答應他！」

夏芷妍卻沒有動。她看著投影幕上那個冷峻如雕塑的男人，看著他那雙不見底、彷彿能將人吞噬的眸，覺到自己的心已經快到失控。她知這是一個陷阱，一個用金錢包裝的、充滿羞恥的陷阱。可是陷阱的另一端，卻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浮木。那個數字，那個可以讓她暫時不用再接到繳電話的數字，像是有力一樣拉扯著她。

秦御似乎看穿了她的動搖，他體微微前傾，靠近鏡頭，那張俊卻帶著壓迫的臉在螢幕上放大，連他下那顆淡淡的痣都清晰可見。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是情人間的耳語，卻比任何命令都更讓人無法抗拒。

「十一點三十分，我等妳。」他說完，沒有等任何回應，直接切斷了視訊。投影幕瞬間黑掉，只剩下會議室裡嗡嗡作響的冷氣聲與三個人各異的呼聲。趙立恆的電腦螢幕上，一個新的視窗，是信義區那間私人房的地址與門禁密碼，以及直播平台的登帳號。密碼是一串簡單的數字，卻在此刻顯得格外刺。

林沐晴還在用力搖晃夏芷妍的手臂，「妳疯了嗎？妳真的要去？那個秦御一看就是個控制狂，他本就是想把妳當成他的玩！」

夏芷妍緩緩低下頭，看著手機螢幕上剛剛傳來的地址，聲音輕得像夢囈，卻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沐晴，對不起。可是……我已經沒有選擇了。一個小時後，如果我沒有上線，明天那些人真的會來把門拆掉。我不能再讓妳幫我還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