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開門，隔著門板，聲音冷得像冰，「你還敢來？你不是在台中躲得好好的嗎？討債的人找不到你，你倒自己送上門。」

「妳別這樣講嘛，」周航的語氣帶著一點委屈，好像被辜負的人是他，「我這幾天也是被得沒辦法，那個阿強天天堵我，說我再不還錢就要把我手剁掉。我也是走投無路才來找妳。妳那個直播，我聽說有人在問，價錢開很，妳只要個臉，說幾句話，錢就進來了，那些債一下就還掉了。妳以前在鏡頭前不是最放得開嗎？」

「你給我滾。」夏芷妍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你把我的錢全騙走，現在還要我去賣體幫你還債？周航，你還是人嗎？」

「賣什麼體，講得那麼難聽，」周航在門外笑了一聲，那笑聲讓夏芷妍胃裡一陣翻騰，「現在哪個網紅不這樣賺？妳看看韓菲兒，穿得比妳還少，人家賺得盆滿缽滿。妳已經過氣了，夏芷妍，妳以為妳還是那個百萬網紅嗎？沒有我，妳什麼都不是。陳映彤不要妳，品牌不要妳，粉絲也早就跑光了。妳現在除了這張臉、這個體，妳還有什麼可以拿去換錢的？」

他把手搖飲料放在門地上，補了一句，「我把那個平台的窗資訊傳給妳了，妳自己考慮。利息是每天在滾的，妳拖越久，越大。想清楚再打給我，我等妳。」腳步聲遠去，夏芷妍才緩緩蹲下來，背靠著門板，雙手抱住膝蓋。她聞到自己上的香味，今天早上噴的，現在已經淡到只剩一點點粉味，混著汗的味，有點甜膩，有點發酸。

手機在客廳的茶几上震動了一下，不是債簡訊，是一封電郵件。寄件人是一串英文字母組成的亂碼，標題卻異常直接，黑的字體在白底上顯得格外清晰。

「致 夏芷妍小：帝王級私人訂製邀請。」

她遲疑了很久，才點開郵件。內文沒有多餘的問候，只有幾行字與一個附件合約。

「夏小，久仰妳的鏡頭表現力。我們是位於內湖區的星曜互動科技，旗下營運多個分級付費直播平台。我們注意到妳近期的財務狀況，並認為妳擁有極為稀有的聲音與視覺掌控天賦。我們願意提供一份帝王級合約，一場私人直播，即可清償妳一個月的循環利息，且無需臉於公開平台。分級制度為一般會員、VIP、私人訂製三層，帝王帳號持有者擁有最指令權限，可遠端互動。信義區私人房已準備就緒，燈光、鏡頭、佈景皆為妳量打造。今晚十點，內湖總，技術總監趙立恆期待與妳面談。附檔為合約草案，請詳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