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長捲髮及腰，膚白得像瓷，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發光。她赤著腳，腳趾甲塗著同樣暗紅的蔻丹。她很，得不像活人，五官緻到失真，但那雙睛空，光瀲灩，像著一層化不開的霧，又像哭了很久。

是柳媚。雖然從未見過，紀承允卻瞬間知她的名字，像房把這個名字進他腦中。

她扶著欄杆，居臨下地看著玄關裡驚魂未定的男人，紅微微張開，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長年未與活人說話的沙啞與黏膩。

「別聽他的。」她說，目光落在紀承允手中的相機上，又移到他臉上。「維克多最會哄人了。他說的收藏，就是把你釘進牆上的畫框裡，每天拭你的臉。」

她的中文很標準，帶著一點台北腔，卻有種老派的優雅。她慢慢走下樓梯，絲絨睡袍著大，發細碎的聲響。每走一步，她上的麝香味就濃一分，紀承允發現那不是香，是她上散發來的體味，甜得讓人頭暈。

紀承允不自覺地後退一步，後背抵住冰冷的大門。「妳是……屋主的太太？」

「算是吧。」柳媚走到他面前三步的地方停下，近到他能看清她頸側細小的絨與鎖骨上淡淡的暗紅痕跡，像是被什麼反覆吻來的瘀斑。她歪頭打量他，神從他的軍綠外掃到他緊繃的下顎，忽然笑了，那笑容病態又魅惑。「十年了，總算又來一個活的。還是個長得不錯的攝影師。」

她的手指輕輕抬起，指尖幾乎碰到他的相機背帶，卻在最後一釐米停住。「你的睛很漂亮，難怪它選你。它最喜歡有執念的人，越想看清楚，就陷得越。」

紀承允結動了一下，想保持理，卻發現自己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半的酥與睡袍下若隱若現的大上。汙染讓她的體散發一種強烈的引力，像心布置的陷阱。「我要怎麼去？」他聲音乾澀。

柳媚輕輕嘆了一氣，轉往長廊處走，赤足在地毯上沒有聲音。「不去的。至少今晚不去。時間被錨定了，你只能一次又一次走過同一條走廊，直到被它消化，或者……」她回頭，對他勾了勾手指，紅彎起一個誘人的弧度，底卻是不見底的絕望。「跟我易。」

紀承允跟上去，發現這一次走廊沒有增生，乖乖地通向一扇雕的房門。那扇門與其他腐朽的門不同，木料光亮，門把得發亮，門縫裡透溫的燭光。

柳媚推開門，裡面是一間寬大的臥房。中央擺著一張古董四大床，暗紅的床單有些凌亂，像剛有人躺過。房間裡點著蠟燭，空氣溫，甜膩的麝香在這裡濃到化不開，卻讓人到一種詭異的安全。牆上的時鐘停在十二點，和外面一樣，但這裡的牆紙沒有汙染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