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寸瓦解。那些隱形小字在光芒中被強行照亮、放大，投在直播晶上，全城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天啊還有隱形條款！】

【十倍違約金？這是搶劫吧！】

【太黑了，侯爵家也太黑了】

血契發一聲淒厲的碎裂聲，暗紅光芒徹底熄滅，羊紙上的血印淡去，只剩下一張普通的紙。莉莉安摀住的手放開了，呼恢復平穩，淚再次湧上，這次是喜悅的。

全場寂靜一瞬，隨即彈幕徹底洗版。

【夏好帥！】

【契約無效！說得太好了！】

【公序良俗是什麼但聽起來好厲害】

法官敲槌，手還有點抖。本宣判，系爭婚約血契因違反公序良俗且欠缺當事人真意，應屬無效，駁回男方履行婚約之請求。

布萊德．諾曼臉鐵青，起來指著夏知妍，妳……妳這個平民……

凱恩一步跨到夏知妍前，銀鎧甲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琥珀眸毫不退讓。諾曼先生，請尊重法判決。

賽勒斯則在後方輕輕鼓掌，笑容溫柔卻帶著勝利者的慵懶。

監席上，雷諾．艾斯提亞沒有說話。他湛藍的眸一直盯著夏知妍，從她叉詰問把媒人問到崩潰，到她召喚銀藍言靈震碎血契，每一個瞬間都沒有錯過。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臉上依舊是那副傲慢的表情，但耳卻悄悄紅了。

哼，魯無禮，吵死了。等到人群散去，法只剩下整理文件的夏知妍一行人時，雷諾才站起，走到她面前，語氣依舊毒。叉詰問像吵架一樣，一點貴族禮儀都沒有。

夏知妍收拾羊紙的手一頓，抬頭看他，毫不示弱。殿下，法不是茶會，禮儀不能當證據。要是靠優雅就能贏官司，那貴族老爺們每天喝下午茶就好了，還開什麼？

雷諾被她嗆得一噎，瞪了她半天，卻忽然別過臉，聲音小了些。但是……但是妳剛才那句違反公序良俗，倒是……倒是有意思的。神殿那群老頭從來不敢這樣解釋條文。

他從披風內側掏一枚小小的金徽章，丟到夏知妍桌上。那是皇太私印的通行徽章，在帝國內代表皇室庇護。

拿去。雷諾別扭地說，這次的直播收視率已經破了自由灣三年紀錄，帝都那邊都驚動了。諾曼侯爵不會善罷甘休，下次他們肯定會用更髒的手段。妳這個事務所……勉強算有點用，別那麼快就被貴族碾死了。

夏知妍拿起徽章，冰涼的金屬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她看著前這個明明關心卻要裝作嫌棄的傲嬌皇太，忽然覺得有點可愛。她故意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殿下這是擔心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