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辭職。這種等級的人怎麼會跑來自由灣這種鄉下法監？

雷諾的目光掃過法，最後落在被告席……不，原告席的夏知妍上。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頭微皺，語氣不加掩飾地嫌棄。

妳就是那個傳聞中用一句話打碎審判之光的平民律師？看起來也不怎麼樣，袍都皺了。

夏知妍原本還對皇太有點敬畏，一聽這句話，毒雷達瞬間全開。她站起，黑長袍一甩，毫不客氣地回敬。

殿下，袍皺不皺不影響辯護品質，就像披風亮不亮不影響監能力。您千里迢迢從聖裁城跑來，應該不是專程來點評服裝的吧？還是說聖裁城的宮廷太無聊，您也想來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法？

旁聽席倒一氣。敢這樣跟皇太說話的，平民裡她是第一個。直播彈幕瞬間爆炸。

【她居然敢嗆皇太！】

【好帥！夏好敢！】

【皇太臉都黑了哈哈哈】

雷諾的臉果然一沉，湛藍的眸瞇起，剛想再嗆回去，法官敲槌了。

肅靜，現在開。

對方的契約系律師率先發難，法杖一舉，暗紅光芒順著血契蔓延，整個法的空氣都變得黏稠。尊敬的法官大人，監殿下，此份婚約血契已完成血印綁定，依《神諭律典》契約神聖不可違背之原則，女方必須履行婚約。若女方毀約，血契將自動發動反噬，此乃神諭見證，豈容平民律師以巧言令推翻？

他話音剛落，光芒更盛，莉莉安臉一白，摀住，像是真的到灼痛。旁聽席一陣驚呼。

夏知妍卻不慌不忙，她甚至沒有立刻唱言靈，只是慢悠悠地走到證人席前，那裡站著諾曼家找來的媒人，一個打扮得體的中年婦人，正準備發誓證明莉莉安自願。

媒人女士，妳說莉莉安自願？夏知妍聲音清亮，帶著笑意。請問妳親看到她血印了嗎？

媒人一愣，隨即，當然，我……

妳在哪裡看到的？什麼時候？當時屋內有幾個人？血印在哪一指？夏知妍語速陡然加快，一連串問題像連珠炮般砸過去，完全不給對方息空間。妳說是下午，那當時商會的貨船不是還卡在港嗎？妳怎麼會在商會理事的家中？妳跟布萊德先生是什麼關係？收了多少介紹費？

媒人被問得臉發白，支支吾吾。我……我……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夏知妍挑眉，聲音陡然轉冷。那妳憑什麼證明她自願？憑妳的發誓嗎？這個法是靠發誓定罪，還是靠證據定罪？如果發誓有用，還要證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