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林昭說，「這個規矩，不是用來困住誰的。是用來讓我們四個，能好好地待在一起，不把對方丟。」

過了一會兒，她悶悶地開：「那如果……我想試試呢？」

「算數。」林昭說，「我昨晚說的，每一句都算數。包括那句，我不想讓你走。」

「我不知。」蘇晚說。

蘇晚沒有抬頭。她伸一隻手，握住了他停在那裡的那隻手。

蘇晚看著他。

三個人都看向他。他從窗邊走過來，在茶几旁坐下，手撐在膝蓋上，看著蘇晚：「我們立個規矩。」

「我不想退。」周寧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知我沒資格說這個，我就是想讓你知。」

蘇晚低著頭，很久，沒有說話。

「哥，你別攔我。」陳嶼說，「我憋了好久了。」

？」

「我沒有要攔你。」周寧又說了一遍，「我就是覺得，我們四個，該把話說清楚。你說你怕最後誰都得不到好下場，那你覺得現在這樣，算好下場嗎？」

蘇晚看著她。周寧終於抬起頭，睛裡沒有笑，乾乾淨淨的，像第一次見她那樣：「那天晚上，是你把我拉過去的。你記得嗎？你說『過來』。我過來了。我這人，什麼都不徹底，就那一件事，我得很徹底。」

「我喜歡你。」周寧說，「從那天晚上就喜歡了。你現在跟我說你要退，我接受，但我得讓你知。」

周寧一直沒抬頭。她盤著，手指在地板上畫著什麼。過了一會兒，她說：「晚。」

她的手機在袋裡震了一下，她沒去理。她想起那天晚上，周寧伏在她上，低頭親她眉心的觸，又想起更早以前，她伸手扣住周寧手腕的那一瞬。那兩個字，是她先說的。「過來。」她說。周寧就過來了。

林昭沒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沒有碰她，只是停在離她很近的地方：「你試。我接著。」

蘇晚的眶又熱了。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手裡，肩膀一一的。沒人說話。

「第一，從今天起，我們四個之間，沒有瞞著對方的事。誰跟誰了，在哪兒的，都說清楚，不藏。」林昭說，「第二，誰想停，隨時可以喊停。喊停的人，其他人不許攔。」

現在她想退，卻發現那條線，是從她這邊先斷的。

蘇晚沒有回答。

「什麼規矩？」

林昭沒有再說話。他看著蘇晚，蘇晚沒有看他。

蘇晚看向她。

客廳裡徹底安靜了。

陳嶼忽然開：「那你們說，想怎麼辦？」

「現在你想退了，你問都不問一句。」陳嶼說，「蘇晚，你這算什麼？」

蘇晚的眶，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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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

蘇晚的嘴動了動。

蘇晚沒有說話。她看著茶几上那杯，過了很久，問：「那你呢？你昨晚跟我說的那些話，算數嗎？」

陳嶼坐在地板上，看著周寧，目光複雜。林昭站在窗邊，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我有個想法。」林昭說。

林昭開了：「陳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