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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moh(7/7)

那晚,尉迟渊难得睡了个好觉。

自三个月前知晓腹中有了这个不该存在的孩起,他便再未有过一夜安眠。起初是惊怒加,恨不得立刻将之剜去;后来是忧思重,夜夜辗转反侧,睁到天明。

可这一夜,那恼人的胀痛被一双温的手开,绷的神经在黑暗里悄然松懈。他握着边人的手腕,像是握住一叶浮舟,在漫长的惊涛骇浪后,终于到一角安稳的岸。

他沉沉睡去,无梦。

?晨光透过窗纱时,尉迟渊醒了。

侧已空,只余枕畔一缕属于她的极淡浅香。他撑起,已不再胀,只残留着些许压后的酸。

他低,看着自己微隆的小腹,掌心轻轻覆了上去。三个多月前那个荒唐的夜晚,又在脑中浮现。

回京途中他遭人暗算,中情毒。意识模糊间闯僻静禅房,却撞见一个同样气息紊,温的女。

黑暗里,肌肤相贴,呼缠。

他记不清她的脸,只记得她有一双在情中依然清亮的睛,和一声压抑带着哭腔的闷哼。

醒来时,禅房空寂,只余满地狼藉与他腰间遗失的玉佩。

他震怒,暗卫几乎将京城乃至周遭村镇翻遍,却始终寻不到那女的踪迹。她像一滴,蒸散在晨雾里,再无痕迹。

然后,便是异变。

起初只是不振,疲惫嗜睡。他以为余毒未清,直至某日晨起呕,秦琛面凝重地搭上他的脉。

“陛下,”秦琛的声音沉得骇人,“您中蛊了。”

南疆蛊毒,血滴。

传说里,那是被负心男辜负的南疆圣女,以心血与怨念炼成的蛊。它不致命,却会悄然改变男质令其受,而后以宿主血为,滋养腹中胎儿。

“此蛊一旦,便与血脉相。寻常落胎药未必有效,反而可能刺激蛊虫反噬,伤及本。”秦琛当时跪在他面前,一字一句,“臣……不建议陛下行落胎。”

尉迟渊记得自己当时的震怒与荒谬。

男怀?天下之大稽!

他几乎想立刻剑斩了这荒唐的孽,可指尖到小腹时,却受到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搏动。

那一瞬,滔天怒火忽然凝住了。

他一生亲情淡薄。生母早逝,父皇猜忌,兄弟阋墙,太后视他如仇雠。在这冰冷的阙里,他拥有的从来只有权力、鲜血与孤寂。

可这个孩……这个因一场意外,一蛊毒而闯他生命的孩,却成了他与这世间,最原始、最野蛮的血脉联结。

恨吗?恨。

可恨意之下,竟生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贪恋,贪恋这份属于生命的意,贪恋这冰冷躯壳里,竟也能育另一颗心。

养着养着,那贪恋,竟悄悄扎了。

如今真要他割舍……

尉迟渊掌心轻轻挲着小腹,底情绪翻涌,最终归于一片沉静的柔。

割舍不掉了。

?殿门被轻轻推开,雨师漓端着早膳来,见他醒了,脚步一顿:

“陛下醒了?臣妾熬了小米粥,还蒸了羹,您用些?”

尉迟渊抬看她。

晨光里,她一浅碧常服,发髻松松挽着,眉间还带着灶台边的烟火气。不像皇后,倒像寻常人家晨起为夫君备膳的妻。

他忽然开:“昨夜,多谢。”

雨师漓把粥碗放在榻边小几上,笑了笑:“陛下客气了,分内之事。”

她语气自然,仿佛昨夜那番亲密护理,真的只是“分内之事”。

尉迟渊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想问:

若你知朕是怎样一个人,若你知外界那些传闻并非全然虚假,若你知朕曾想杀了自己的孩,你还会如此平静吗?

可他终究没问。有些秘密,只能烂在心里。

他端起粥碗,小米粥熬得稠糯,温,熨帖了空了一夜的胃。雨师漓在一旁坐下,托着腮看他吃,忽然说:“陛下今日气好多了。”

尉迟渊动作微顿:“是吗?”

“嗯,”雨师漓,“前些日您底总有青黑,瞧着累得很。今日总算有血了。”

她说得随意,尉迟渊却听了话里的关切。

他垂眸,舀起一勺羹,忽然:

“今晚……朕可能还会……”

雨师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耳微红,却还是镇定:“那臣妾晚上再来。”

尉迟渊“嗯”了一声,继续喝粥,嘴角浅浅弯了一下。

晨起雨师漓替尉迟渊更衣,玄龙袍层层加,她动作小心,尽量不碰到他微隆的小腹。系到最后一层时,尉迟渊忽然开:

“束腰勒些。”

雨师漓手指一顿:“陛下,如今不比往常,勒太会不适的。”

“无妨,”尉迟渊语气平淡,“不能让朝臣看端倪。”

雨师漓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她着束带稍半分,在侧边收束。

尉迟渊垂眸看她专注的眉,忽然:

“今日早朝,朕会命人传旨昭告六,皇后有一月余。”

雨师漓手一颤,束带差落。

“这、这么快?”

“迟早要宣,”尉迟渊抬手,任她为自己上玉冠,“孩既记在你名下,便需有名正言顺的怀胎十月。早宣,早安心。”

雨师漓想了想,:“陛下思虑周全。”

她替他理平衣襟,退后一步,端详片刻。

龙袍威严,玉冠凛然,除了面稍显苍白,几乎看不相。

“陛下早去早回,”她轻声,“午膳臣妾备清汤鱼,您吃的那。”

尉迟渊“嗯”了一声,转走向殿门。

脚步微顿,又回:

“今日赏赐会送到昭,你……看着收。”

雨师漓睛一亮:“是!”

?回到昭不久,妃嫔们便陆续到了。雨师漓端坐主位,心思却飘得老远。

她想起昨夜时,指尖到尉迟渊腹那些淡粉的纹路。妊娠纹,还有旧伤叠着新疤,狰狞又脆弱。

得去太医院问问,有没有祛疤的方。她暗忖,加在香油里给尉迟渊,应该能淡些。

正神游天外,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喝:

“圣旨到——!”

满殿妃嫔齐齐起,雨师漓也连忙站起,正要规矩跪下接旨,传旨太监却疾步上前,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娘娘且慢!陛下特意代,娘娘站着接旨便好。”

话音一落,满殿死寂。

所有妃嫔、女、侍卫,齐刷刷跪了一地。唯有雨师漓一人立在殿中,显得有些突兀。

太监展开明黄圣旨,声音洪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雨师氏,温婉贤淑,德仪兼备,今怀龙嗣一月有余,实乃社稷之福。特赏——”

赏赐名录极长:东海明珠十斛,南海珊瑚树两座,黄金千两,绫罗绸缎百匹……最后一样,却让满殿倒一冷气。

“赐,凤骨金钗一支,允皇后朝听政,参议国事!”

凤骨金钗!

那可是开国以来,唯有三百年前辅佐幼帝的太后曾佩过的信,象征着女可立于朝堂与天共议国政的无上权柄。

雨师漓也愣住了。

这……这赏得是不是太大了?

太监合上圣旨,奉上金钗。钗纯金打造,凤首衔珠,凤尾舒展如翎,通光,沉重而华贵。

“娘娘,请接旨。”

雨师漓回过神,双手接过圣旨与金钗。

太监又躬,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恭喜娘娘,盛加,如今又为陛下怀上嫡,真真是福泽厚。”这话说得恭维,却像一把淬了毒的针,扎满殿跪着的妃嫔耳中。

雨师漓面不改:“有劳公公。”

太监退去,殿内却久久无人起。

众妃嫔跪在地上,抬看向皇后。她立在光影里,手持金钗,眉平静,小腹尚且平坦,却已承载了帝王全的偏与重。

嫉妒、震惊、畏惧、算计……情绪在殿中无声涌动。

雨师漓恍若未觉,只将金钗随手递给青禾:“收起来吧。”然后看向众人,语气寻常:“都起来吧,今日问安就到这儿,本乏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当日便飞墙,传遍京城。

明武侯府,正厅。

侯爷着茶杯,手指发颤:“皇后有,得了凤骨金钗还能朝听政……”

侯夫人面铁青:“那小贱人,怎会有如此福气?!”

下首,嫡女雨师霖死死绞着帕,指甲掐掌心。

三个月前庙会下药,本是想让那庶女遭人唾骂生不如死,谁知差错,竟让她逃过一劫,还替自己嫁了。更可恨的是,陛下非但不嫌她,还她至此!

“母亲……”雨师霖咬牙,“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那皇后之位本该是我的!风骨金钗也该是我的!”

侯夫人神鸷:

“自然不能。她如今怀了龙,又得陛下如此看重……若真让她生下嫡,坐稳后位,这侯府,还有我们母女的容之吗?”

她转向侯爷:“老爷,必须早打算。”侯爷沉默良久,缓缓:“明日递牌,请皇后娘娘……归宁省亲。”

?昭内,雨师漓对着一桌赏赐发愁。

“青禾,这些东西……能折现吗?”

青禾哭笑不得:“娘娘,这都是御赐之,不能卖。”

雨师漓叹气,拿起那支凤骨金钗掂了掂。沉甸甸的,值不少钱。可惜,不能卖。

她将金钗发髻,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人眉清冷,金钗华贵,竟真有几分母仪天下的气势。

她忽然笑了笑。

也好。既然老板给足了资源与权限,那这皇后就认真下去吧。

反正她的心愿……大概也要靠尉迟渊才能帮她实现了。

次日清晨,雨师漓从凌霄殿来没回昭,而是脚步一转直奔太医院。

秦琛刚完今日要送去凌霄殿的安胎药,就见皇后娘娘风风火火闯了来,后跟着一脸无奈的青禾。

“秦太医,”雨师漓开门见山,“借一步说话?”

秦琛挑眉,放下药杵,了手:“娘娘请。”

两人一前一后了御园一座僻静凉亭。青禾守在亭外,秦琛饶有兴致地看着雨师漓屏退左右,又左右张望一番,这才压低声音开:

“秦太医,本想问问……太医院有没有什么草药,能祛疤消痕,或者缓解肤……被快速撑裂的?”

秦琛一愣。

他原以为皇后是来要容养颜方,或是那些妃私下常求的助固之,却没想到是问这个。

祛疤?缓解肤撑裂?

他心思电转,几乎瞬间就明白了。

陛下上旧伤不少,如今期变化,腹肤被胎儿撑开,难免留下纹路甚至裂痕。皇后这是……要为陛下求药?

秦琛底掠过一丝玩味,面上却故作不解:“娘娘问这个什么?可是上何有伤?”

雨师漓糊:“不是本……是、是替一位同伴问的。”

“同伴?”秦琛拖长了音,“哪位同伴,能让娘娘如此上心?”

雨师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总之就是同伴。秦太医只说有没有方便是。”

秦琛笑了,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袖:

“有倒是有。太医院有古方玉肌膏,专祛陈年旧疤。还有肤油,以紫草、当归、积雪草等药材炼制,能缓解肤裂瘙,中常用。”

雨师漓睛一亮:“那可否将这两样方改良,成能加香油中的药油?本想……自己调。”

秦琛挑眉:“娘娘还会调香?”

“略懂一二。”雨师漓糊带过,“秦太医若能相助,本必有重谢。”

秦琛看着她认真的眉,忽然起了逗的心思:“娘娘对这位同伴可真是贴微啊。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雨师漓耳一,瞪他:“秦太医慎言!我们……我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互相关照是应该的。这只是同伴之间的人文关怀,懂吗?”

“人文关怀?”秦琛重复这个词,笑意更,“臣还是一回听说,人文关怀要细致到替人调祛疤药油的。”

雨师漓被他笑得恼了,索破罐破摔:“你就说帮不帮吧!不帮我找别人问去!”

“帮,自然帮。”秦琛见好就收,从袖中取纸笔,当场写下两张方,“玉肌膏方在此,肤油的药材伍,臣稍后整理好送去昭。不过——”

他笔尖一顿,抬看她:

“娘娘既是要为同伴调药,臣再多嘴一句,期之人情绪,苦楚常难对人言。娘娘这份心意,对方若能知晓,必会念。”

雨师漓接过方,仔细折好收袖中,闻言顿了顿:“他不必知晓。”

秦琛一怔。

雨师漓看向亭外郁郁葱葱的木,声音很轻:“有些事,了就了,何必非要让人承情?他若能因此好受些,我便没白忙活。”

秦琛沉默片刻,忽然躬一礼:

“娘娘仁心。”

这一礼,带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敬重。

雨师漓摆摆手:“行了,本回去了。药材记得送来。”她转走凉亭,脚步轻快,仿佛只是来讨了两张寻常谱。

秦琛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笑。

这位皇后娘娘,有意思,陛下那冰山,怕是真要化了。

?雨师漓回到昭便埋研究那两张方。玉肌膏需以珍珠粉、白玉屑、冰片等珍贵药材炼制,工序繁琐。肤油则相对简单,紫草、当归、积雪草、甘草等药材浸泡于香油中,文火慢熬,滤渣取油即可。

她唤来青禾,吩咐去太医院多领些药材,又命人去外采买上好的香油与陶罐。

青禾迟疑:“娘娘,这些药材有些是御用之,怕是不好领……”

雨师漓想了想,从妆匣里取一支金簪:“拿去打。若还不够,就说本要用,记在昭账上。”

青禾领命去了。

午后,药材与香油陆续送到。雨师漓挽起袖,在小厨房里架起小炉,亲自盯着火候。

紫草油,渐渐熬紫红,当归的药香混着积雪草的清苦,在气中弥漫开来。

她得专注,连尉迟渊何时站在门都未察觉。

“在什么?”

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雨师漓手一抖,差打翻陶罐。

“陛、陛下?”她连忙起,“您怎么来了?”

尉迟渊走来,目光扫过灶台上一排瓶瓶罐罐:“听闻你去了太医院,又在此捣鼓半日,朕来看看。”

雨师漓有些心虚:“臣妾……闲着无事,学些药油。”

“药油?”尉迟渊拿起一个已冷却的陶罐,揭开闻了闻,“何用?”

雨师漓着答:“祛疤肤的。臣妾想着……陛下上旧伤多,如今期肤易,便试着调了些。”

尉迟渊动作一顿,抬看向她。厨房光线昏暗,她站在灶台边,脸上沾了烟灰,神却清亮坦然。

他沉默片刻,将陶罐放回原。

“有心了。”

雨师漓松了气,笑:“陛下若觉得好用,臣妾便多调些。”

尉迟渊“嗯”了一声,转往外走,到门时忽然停住:

“今晚,朕过来用膳。”

“是,臣妾备着。”

他脚步远去,雨师漓拍拍,重新坐回炉前搅动着锅中渐渐稠的药油,心想:今晚,得试试效果。

?近日尉迟渊胃变好了,晚膳时雨师漓特意将糖醋里脊改良成酸甜,减少了油炸的厚重,又添了一清炖鱼汤和几碟开胃小菜。尉迟渊吃得比平日多些,虽仍克制但眉宇间的倦明显舒缓了许多。

雨师漓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成就。就像养了只矜贵又挑剔的猫,终于肯多吃两你亲手的饭。

随即她又暗自摇:我这是什么老妈心态?转念一想:不对,这是优秀员工对上司的关怀,是职场生存智慧,不丢人。

尉迟渊放下筷,接过人递来的帕拭了拭嘴角,抬看向她:“药油可制好了?”

雨师漓回神:“已经制好了,今晚就给陛下试试。”

尉迟渊“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戌时三刻,尉迟渊沐浴完毕,屏退左右,仅着一件宽大的丝质寝衣走内殿。

雨师漓已将药油备好,正坐在榻边练习。她特意向秦琛请教了几手舒缓络的手法,虽不专业,但总比胡。

尉迟渊走到榻边,褪下寝衣,赤着躺了上去,只用一块宽大的棉巾松松盖住腰腹以下。

昏黄烛光下,他的线条依旧畅,但四个月的肚已明显隆起,像一座柔和的小山丘,静静伏在实的腹肌上。比前几日又胀大些,尖颜红,周围肤微微泛着光,显然是胀痛未消。

雨师漓定了定神,将药油倒手心搓,轻声:“陛下,臣妾开始了。”

尉迟渊闭着,几不可察地了。

她先从手臂开始,掌心贴着他微凉的肤缓缓推,从肩到肘,再到手腕,每一寸肌都仔细放松。尉迟渊起初绷,随着她力适中的压,渐渐松弛下来,呼也趋于平缓。

然后是双。期负担加重,他肌时常僵,雨师漓开他小绷的肌群时,听见他极轻地了一气。

“疼吗?”她问。

“……无妨。”他声音低哑。

她放轻力,转而他脚踝与足底。尉迟渊脚趾微微蜷缩,又很快舒展,这些细微的反应,雨师漓都看在里。

接着是。

这里仍是重灾区。饱胀,手柔却又绷,尖得轻轻一碰就会立。雨师漓将温的药油涂满掌心,从腋下开始,以画圈的方式向中心推,避开尖,专注于疏通周围胀的组织。

“嗯……”尉迟渊忽然闷哼一声,微微一颤。

雨师漓停下:“疼?”

“……胀。”他咬着牙,声音从齿里挤来。

她放轻力,改为指腹轻,一开那些细小的块。尉迟渊呼渐重,膛起伏,尖在她指尖不经意过时颤栗着立起来,颜红滴。

他别过脸,耳泛起可疑的红。

雨师漓只当他是疼的,手下更轻柔几分,转而他腰侧与下腹。

这里才是真正的带。

因为胎儿日渐长大,腰腹肤被撑开,妊娠纹如淡粉的蛛网,从肚脐向四周蔓延。雨师漓将药油涂在他腰侧,掌心贴上去时,明显觉到他浑一僵。

“这里酸?”她问。

尉迟渊没说话,但绷的腰肌已给答案。

她开始缓慢,从后腰到侧腹,再到小腹下方那些新生的纹路。药油温腻,她的掌心柔却有力,每一次压都准地落在他最酸胀的节上。

“呃……”尉迟渊忽然发一声短促的,又立刻咬住嘴。

雨师漓抬看他,只见他额角渗细汗,脖颈青微凸,显然在极力忍耐。

“陛下若疼,可以喊来。”她轻声。

尉迟渊摇,息着说:“不……不必。”

可随着她的,那些压抑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漏了来。低哑的、颤抖的、带着难耐痛楚的闷哼,在寂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尉迟渊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停一下。”

雨师漓停住:“怎么了?”

他闭了闭,哑声:“取一块棉布来。”

雨师漓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从妆台上取来一块净的棉布递给他。

然后,她看见尉迟渊将棉布折叠,了自己嘴里。

雨师漓愣住了。

他……是怕自己发声音?

这里是昭,不是他的寝殿,有无数双睛盯着这个地方。他是帝王,是男,怀着一个不能言说的孩。他连疼痛的都必须吞回去,用一块布堵住所有可能的脆弱。

雨师漓忽然觉得心发堵。

一介帝王,横扫北凉、肃清朝纲的尉迟渊,竟连喊疼的权利都没有。

旁人只他暴戾嗜杀,却忘了他登基第二年便御驾亲征,将屡犯边境的北凉铁骑打得溃不成军。忘了他力排众议,将盘踞朝堂数十年的贪腐集团连起。忘了他雷厉风行推行新政,减赋税、兴利、抚民。

他的功绩不该被遗忘,他的痛苦也不该被忽视。

想到这,雨师漓的动作更轻了,轻得像羽拂过,却比之前更专注细致。

尉迟渊却陷了另一重煎熬。

最令他难以启齿的是那些从间溢的声音,并不全是因为疼痛。

她的掌心太,力太准,药油太。每一次压,每一次捻,都像带着细微的电,从他酸胀的腰腹窜到尾椎,再蔓延至全。酥麻、意、甚至隐秘的快,混在疼痛里,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不敢承认,自己对这双为他、为他担忧、为他熬制药油的手,竟生了如此靡可耻的念。棉布堵住了声音,却堵不住诚实的反应。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双重折磨疯时,左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搐,小肌痉挛,痛得他猛地弓起。

“呃——!”一声压抑的痛呼从棉布后溢。

雨师漓吓了一:“陛下?!”

尉迟渊额上冷汗涔涔,手指死死攥住下的锦褥,左僵直,肌得像石块。

这不是第一次了。前几日夜里也痉挛过,但从未像此刻这般剧烈。

雨师漓顾不上什么君臣之别,跪坐到榻边,双手握住他搐的小,用力绷的肌。

“放松,陛下,放松……”她声音发,掌心贴着他冰凉的肤,试图用温缓解他的痛苦。

尉迟渊疼得前发黑,却还试图推开她:“别……不用……”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雨师漓难得语气严厉,手下却放得更柔,“臣妾帮您开,很快就好。”

她从小到膝盖,再到大,掌心温,力恰到好。痉挛渐渐缓解,但尉迟渊的却越来越僵。因为她的手掌,正不可避免地靠近他间最隐秘的位。

终于,在她又一次他大内侧时,她的指尖无意中过了那个早已悄然立炙的所在。

两人同时僵住。

空气死一般寂静。

雨师漓愣愣地看着那块被起的棉巾,以及棉巾下清晰可见的廓。尉迟渊则猛地别过脸,耳红得滴血,连脖颈都泛起羞耻的粉。

良久,雨师漓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陛下……期求不满,是、是很正常的……您不必觉得难堪。”

她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这安还不如不说!

尉迟渊依旧侧着脸,呼重,膛剧烈起伏。棉布还在他嘴里,但他整个都透一近乎绝望的羞愤。

雨师漓看着他绷的脊背、微颤的肩膀,忽然心一横,破罐破摔:

“若……若陛下实在难受,臣妾……可以帮您……”

话一,她自己都惊呆了。

我在说什么?!帮皇帝手冲?!我是疯了吗?!

可尉迟渊却缓缓转过,看向她。烛光下,他尾泛红,眸中汽氤氲,竟有惊心动魄的脆弱。

他没说话,也没摇。

只是那样看着她,像溺的人看着最后一浮木。

雨师漓鬼使神差地伸手,颤抖着揭开那块棉巾。

发的弹来,端已渗透明,在烛光下泛着靡的光。

她咽了咽,掌心重新涂满药油,颤抖着覆了上去。

尉迟渊浑一颤,间发一声压抑的呜咽。雨师漓不敢看他,只生疏的缓慢动。

起初只是生涩的上下,直到她想起什么,指尖试探着向他间更隐秘的。

那里已经柔,在她指尖碰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尉迟渊猛地腰,棉布后的呜咽变成带着哭腔的破碎息。

雨师漓心一横将指缓缓探。致的甬立刻包裹上来,内剧烈颤抖,一微微凸起,在她压时,尉迟渊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呜——!”他扭动着腰肢,像一条脱的鱼。

雨师漓加快手上的动作,拇指搓他前端的铃,指则在内里那一上反复压打圈。

尉迟渊的息越来越急,越来越,腰肢无助地起伏,双手死死抓住下的锦褥,指节泛白。

棉布被他咬得变形,却依旧堵不住那些糊不清的甜腻。

“哈啊……嗯……不……”

“轻、轻一……”

“那里……不行……”

他语无次,角渗生理的泪,混着汗和唾,狼狈又靡。

雨师漓也被这前所未有的情染,掌心,心如鼓。她俯,在他耳边低声:

“陛下……放松……给臣妾……”

这句话像最后的化剂,尉迟渊浑剧颤,前端稠的白浊,溅在他小腹和膛上。内里同时剧烈收缩,绞她的手指。

他脱力地下去,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像从里捞来。

雨师漓缓缓手指,带一缕银丝。她着气,看着前这布满情痕迹的,脑一片空白。

好半晌,她才想起什么,伸手去取尉迟渊嘴里的棉布。

棉布早已被唾浸透,咬得变形。她轻轻拽,却看见尉迟渊闭着,睫成一缕一缕,角泪未,正无声地鬓发。

他哭了。

这个在战场上刀枪不、在朝堂上杀伐果决的暴君,此刻因为一场情事,因为被她看见最不堪的模样,哭了。

雨师漓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攥住,酸涩难言。

她取过净的布巾,一去他上的浊、汗和泪,动作轻柔。尉迟渊始终闭着,任由她摆布,只是在她拭他角时,睫微微颤了颤。

净后,雨师漓替他盖好被,起想去倒杯。

手腕却忽然被抓住。

尉迟渊依旧闭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

“……别走。”

雨师漓坐回榻边,反握住他的手:“臣妾不走。”

他不再说话,只是攥着她的手,像濒死的人攥住最后一缕生机。

烛火动,将两人握的影投在墙上,依偎成沉默的一双。雨师漓看着他那张泪痕未的脸,忽然想:

这加班……是不是该要三倍工资?

不,这得算工伤吧?

她叹了气,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微隆的小腹。

夜沉,烛火已熄。

两人并肩躺在榻上,方才那场激烈的情事余温犹在,空气里弥漫着药油与情混合的暧昧气息。尉迟渊闭着,呼渐渐平稳,但握着她手腕的力并未松懈。

雨师漓看着帐,心里翻江倒海。

是时候了,趁着他心情还算好,把话说清楚。她一气,斟酌着开:“陛下……其实,臣妾有一个请求。”

尉迟渊没睁,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雨师漓了发的嘴:“等陛下生下孩,局势稳定后……可以废了臣妾的后位,放臣妾吗?”

尉迟渊猛地睁开。黑暗中,他的眸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她。雨师漓被他看得心一,却还是着继续:

“臣妾对一个人心中有愧,一定要找到他,补偿他,对他负责。陛下与臣妾本就是一场易,陛下留着我,也不过是因为我有价值。等陛下得偿所愿,请陛下……放我走吧。”

她说得平静客观,尉迟渊却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慌。

一无名火倏地窜起,烧得他指尖发冷。他攥拳,指甲陷掌心,才勉压下那几乎脱而的质问。

“为何?”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牙里挤来,“中锦衣玉,朕也未曾亏待你。为何非要走?”

雨师漓沉默片刻,低声:

“因为承诺。”

“什么承诺?”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我既与他有了肌肤之亲,便该对他负责。哪怕……哪怕那只是一场意外。”

尉迟渊呼一滞。

肌肤之亲……负责……

他闭上,压下翻涌的情绪,再开时已恢复平静:“朕答应你。待朕事成,便放你自由。”

雨师漓松了气,却又想起什么,连忙:“对了,还有一件事想求陛下帮忙。”

“说。”

“帮我找一个人。”她从枕下摸一块玉佩,递到尉迟渊面前,“这是他的随之,陛下可否帮我查查?”

尉迟渊目光落在玉佩上——

红玛瑙雕琢的龙纹,金丝镶嵌,在昏暗的夜里泛着温的光。

那是他的私印玉佩,是他四个月前在禅房丢失的那一块,是他派暗卫遍寻不得的那一块。

此刻,它正静静躺在雨师漓掌心,像一惊雷,劈开所有迷雾。

尉迟渊瞳孔骤缩,呼几乎停止。

“……是你?”

他声音发颤,自己都未曾察觉。

雨师漓茫然:“什么?陛下你说什么?”

尉迟渊猛地攥住她的手,力大得她腕骨生疼。

“这玉佩……你从哪里得来的?!”

“就、就是那晚……我从那人上拿的。”雨师漓被他吓到,结结,“我本想拿去换钱给他买吃的,但是半路被侯府的侍卫抓回去了……”

尉迟渊盯着她,底情绪翻涌,震惊、荒谬、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庆幸。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一晚的女人,那个让他恨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就是她。

荒唐。

可笑。

却又……如释重负。

他缓缓松开手,接过那块玉佩,指尖挲着熟悉的纹路。

“找人的事,”他听见自己说,“朕答应你了。”

雨师漓睛瞬间亮了:“真的?!谢谢陛下!”她笑得眉弯弯,仿佛得了天大的恩赐。

尉迟渊看着她毫无霾的笑脸,心那烦躁忽然化作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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