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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moh(6/7)

庆幸。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一晚的女人,那个让他恨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就是她。

荒唐。

可笑。

却又……如释重负。

他缓缓松开手,接过那块玉佩,指尖挲着熟悉的纹路。

“找人的事,”他听见自己说,“朕答应你了。”

雨师漓睛瞬间亮了:“真的?!谢谢陛下!”她笑得眉弯弯,仿佛得了天大的恩赐。

尉迟渊看着她毫无霾的笑脸,心烦躁忽然化作一声叹息。



?这一夜,尉迟渊又失眠了。

他侧躺着,看着边熟睡的人。雨师漓睡得很沉,呼均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上了他的小腹。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她脸上,勾勒柔和的廓。

尉迟渊想起暗卫呈上来的那份情报:

明武侯府庶四小,雨师漓。生母早逝,在府中备受冷落,内向弱,常被府中之人欺凌。

前这个人与情报描述的判若两人。

那一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心

他中了情毒,内力滞涩,浑无力。她将他下,动作生涩却不容抗拒。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记得她的肌肤,颤抖的呼,还有落在他颈间温的泪。

他恨过。

恨那个乘人之危的女人。

恨到想将她千刀万剐。

可此刻,恨意烟消云散,只剩一片茫然的柔

为什么……会是你呢?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颊边的碎发。指尖到她温肤,像到一团火,得他心发疼。

朕该拿你怎么办?

告诉你真相,你会留下吗?

还是……会逃得更远?

他闭上,将玉佩攥在手心。玛瑙的棱角硌着掌纹,生疼。却比不上心陌生酸涩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

?次日清晨,雨师漓醒来时,边已空。她坐起,发现枕边放着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碧玉耳坠,泽温,雕工巧。

底下压着一张字条,字迹凌厉:

“赏你的。”

没署名,但她认得那是尉迟渊的字。雨师漓拿起耳坠对着光看了看,笑了。

老板大方嘛。

滋滋地上耳坠,对着铜镜照了照,转去小厨房了。至于昨夜那番请求和寻人委托……

反正老板答应了,以后总能兑现。现在嘛,先把前的日过好。

毕竟——

她摸摸耳朵上的玉坠,哼着小调搅动锅里的粥。

跟着老板,福利真好。

?尉迟渊站在凌霄殿窗前,看着昭的方向。

手中玉佩已被温焐,他却依旧觉得冷。秦来请脉,见他脸不佳,皱眉:“陛下又失眠了?”

尉迟渊“嗯”了一声,没说话。

琛搭上他的脉,忽然:“皇后娘娘昨日来问祛疤的方,臣给她了。”

尉迟渊指尖一动。

琛继续:“娘娘对陛下,很是上心。”尉迟渊沉默良久,才低声:“她只是……对所有人都好。”

琛笑了:“陛下这话,可不像吃味?”

尉迟渊猛地抬

琛收起药箱,躬退下:

“臣告退。陛下若心中有事,不妨与娘娘直言。有些误会,拖久了……伤人伤己。”

殿门合上,尉迟渊独自站在晨光里。掌心玉佩沉甸甸的,像一颗无安放的心。

朕该告诉你吗,雨师漓。

告诉你,那晚的人就是朕。

告诉你,朕腹中的孩,是你的骨

告诉你……朕不想放你走。

他闭上,将玉佩贴在心,那里得又又疼。

再等等。

等朕……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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