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了。

许诺下楼。木楼梯吱呀吱呀响。走到院里，在她对面坐下。

石凳上放着垫。和之前一样。和每一天一样。

苏禾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许诺接过来，捧在手里。的。

两个人坐着，喝茶，不说话。

光从槐树叶间漏下来，落在她们上。鸟在叫。风过树叶，沙沙响。

“苏禾。”许诺喊。

“嗯。”

“你昨天说，你觉我上有东西。”

苏禾看着她。

“嗯。”

“那不是东西。”许诺说，“是人。”

苏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里有人。”许诺说，“好几个。”

苏禾还是没说话。

“有一个叫小北，十五岁，男孩。有一个叫怒者，很凶，但他说他不会害我。还有一个叫阿夜……”

她顿了顿。

“阿夜昨天醒了。”

苏禾看着她，那个神，像是早就知，又像是第一次听说。

“你怕吗？”许诺问。

苏禾摇。

“不怕。”

“为什么？”

苏禾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我等的那个人的画室里，有一个老人。他说过，有些人里住着很多人。”

许诺愣住了。

又是那个老人。

“他……他还说什么？”

苏禾看着她。

“他说，那些人不是病，不是鬼，是自己。是那个人的一分。”

许诺不知该说什么。

她捧着那杯茶，看着里面的茶叶慢慢沉下去。

“你相信吗？”她问。

苏禾。

“信。”

“为什么？”

苏禾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她，那个神，像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因为你来之前，我了一个梦。”她说。

许诺的心快了一。

“什么梦？”

苏禾低下，看着杯里的茶。

“梦里有一个院，很多人，都在画画。有一个年轻人站在边上，看着我。他说，会有人来，那个人上有光。”

她抬起，看着许诺。

“然后你就来了。”

许诺不知该说什么。

她只是坐在那儿，看着苏禾，看着光落在她上，看着风把她的发起来一缕。

“阿夜。”她在心里喊。

“嗯。”

那个懒懒的声音响了。

“你听见了吗？”

“嗯。”

“你觉得呢？”

阿夜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她等的那个人，可能不是我。”

许诺愣住了。

不是你？

那是谁？

阿夜没再说话。

但许诺明白了。

苏禾等的，是阿远。

不是她。

不是她里的任何人。

但那个梦，那个老人说的话，也许是真的。

也许她就是那个会来的人。

也许她里的人，就是那个老人说的“自己的一分”。

她不知。

她只知，现在她坐在这里，光很好，风很轻，苏禾坐在对面，看着她。

这就够了。

“苏禾。”她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