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睁，目光锐利如刀，直抵她心底：

“猜错了，继续猜。”

秦虞垂首，脑海里闪过姜姒跪于榻尾的模样——一个时辰，不言不动，垂眸静立，与这里所有俯首帖耳的人一般无二，却又偏偏，透着一格格不的沉静。

她亦想起殷符看姜姒的神，不是在看一把待琢的利刃；亦不是看自己这般，如视一件称手的。

是另一，她读不懂，也猜不透的情绪。

“婢愚钝，猜不。”她轻声。

殷符凝睇她许久，终是再度阖：

“猜不，便不必猜了。退下吧。”

秦虞跪在原地，依旧未动。

殷符等了片刻，睁：

“又怎么？”

秦虞抬首，直视着他。那双眸里，盛着一个母亲最的恐惧，与最卑微的期许——试探、惶恐、祈求，织在一起。

“陛下，”她声音微颤，“彻儿他……将来，会是什么？”

殷符望着她，望着那双底的赤诚与不安，沉默良久。

终是低声开，语气平淡，却重如千钧：

“朕，还未想好。”

殷符抬手，指节住她的下，力不轻不重，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

“但你最好，别想太多。想多了，于你无益，于他，更是祸事。”

秦虞僵在原地，不敢动，亦不敢言。

殷符松开手，靠回榻：

“退下。”

秦虞垂首：

“是。”

她起，退后三步，转向外。

行至殿门，她忽然驻足，背对着榻上的帝王，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陛下，婢只剩最后一问。”

殷符未睁：

“问。”

秦虞立在光影边缘，背影单薄：

“姒儿她……陛下打算，让她学什么？”

殷符睁，望着那决绝的背影，沉默许久。

久到秦虞以为，他不会作答。

他才低声开：

“她不用学。”

秦虞立在原地，未动。

殷符望着她的背影，忽然低笑一声，笑意里藏着无尽的意：

“她只要，活着就好。”

秦虞推开殿门，步门外明媚的光里，再未回。

———

殿门重阖，寝殿之内，只剩殷符一人。

他斜倚榻，闭目静息。

光从窗棂隙间漏，落在地面，落在他眉之上，意，他却未曾避让。

许久，他忽然开，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内，轻声唤：

“姜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