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媪双目下垂，默默不语。

姜媪没有挣扎，她抬起，望了殷符一下——那双眸波婉转，看似空无，又似藏尽万千。

姜姒站了起来。

殷符箍住她的腰，将她带怀中。

“你继续看。”他说，“看完了，再回去。”

秦彻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楼下。

殷符揽着姜媪没阁内，帘帷落下，掩去其中一切，却掩不住声音。

“让他们看着。”殷符说。

经过姜姒旁时，脚步略顿。

“亡国之人，”殷符的话音继续落下，“该知自己如何亡的。该记住，从今往后，他们是什么。”

她仍跪着，双目定定望向楼下，一眨不眨。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唯有攥衣角的那双手，指节已得惨白。

接着，殷符的声

秦彻跪在那儿，听见帘后传来衣料的细响，听见姜媪声声温婉动人的低，淡似轻烟，教人辨不是痛楚，还是别的什么。

殷符低笑一声，他就这样揽着她，转朝阁内走去。

她是何时上来的？秦彻不知。可她此刻就立在栏边，站在殷符侧，一素淡衣裳，立在雪中，似一截被风弯的柳枝。

她从秦彻旁走过，走向殷符，脚步轻而稳。秦彻看着她跪到殷符跟前，垂首低眉，犹如一只温顺的羔羊。

殷符就立在他斜前方，秦彻闻见一酒气，混杂着别的什么——甜腥的香，女的气息，从那件玄衣袍间隐隐透。

殷符的声音忽然响起，近在耳畔。

秦彻一僵，随即发觉——这话不是对他说的。

“王叔疼侄女，”殷符的话音从落下，仿佛在说一桩趣事，“理所应当。”

他看见雪地里，洇开一片猩红。

殷符却并未看她，他伸手向旁一揽。

“过来。”

姜姒跪在原地，垂首不语。

没关系，他很快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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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么？”殷符问她。

他转过，瞥了秦彻一。

秦彻不懂这话何意。

秦彻不知自己看了多久，他只知旁那名叫姜姒的女孩，自始至终，未一声。

秦彻这才看见，栏杆另一侧还立着一人。

边。

楼下的甲士动了起来，几人上前，将王叔从队伍里拖，雪地，另几人走向公主，也将她拖了过去。

秦彻不知这话是对谁说的。对楼下两万甲士？对后那群内侍？还是对他与旁这女孩？

姜媪。

他看见王叔被在那里，脸埋雪中，一动不动。他看见公主被压到王叔上，衣裳被撕开，雪白的背、臂、腰肢——所有不该被窥见之。

“牵羊礼，”殷符的声音响起，不，却足以让楼下所有人听清，“朕觉得，还不够。”

秦彻仍不明白，可他看见楼下甲士将公主下去，压上王叔的躯。他看见王叔的脸从雪中抬起，扭曲着，嘶吼着，他看见王叔的脊背一次次弓起、塌下，再弓起、再塌下。

秦彻听见了衣帛撕裂之声。

他也不知自己脸上，此刻是何表情。

———

他侧首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