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均禾目瞪呆，她看着池素的在无声中剧烈起伏，又突然形不稳地撑住桌沿。

糊地盯着地毯繁复的纹，手指把衣角绞得近乎变形，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死死咬住下，直到尝到腥甜的铁锈味，指尖失控地在屏幕上反复放大、再放大，直至像素模糊成块，她才承认这个事实，承认妹妹将要会迎接来新生的亲密关系的事实，就算不是现在，也会在未来——不，至少不能是现在！

“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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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苍白如纸的肤从脸颊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漫上红，像是下细血集爆裂，一路蔓延，连耳朵尖都烧得通红。

宁均禾倒真没骗她，果然在粉丝中发现了妹妹的小号。

另外两人仍僵在原地，目光残留着震惊的余颤，看着她将那片狼藉，连同那惊喜的怒意，一并收敛净。

搜寻越是徒劳，那簇压在的暗火就烧得越是猛烈——已经不是简单的愤怒，而是某沼泽咕嘟冒的，在脏腑间翻搅、蒸腾，最终淬炼成带着恨意的毒气。

斜穿透铝合金窗框，将室内割裂成明暗织，那光芒泼在池素瘦削的脊背上，不像晖，像层危险的釉。

对方才如梦初醒，肩胛骨骤然一缩，她倏地抬起，黑的发丝随着动作从颊边落，重新覆上额角与眉，像匆忙垂下的帷幕。

池素脑里从来没这么空白过。

噼里啪啦砸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照片里，妹妹只双弯着的笑，两人之间松弛的、缠绕的亲密，几乎要溢屏幕，池素难以置信地又往下翻几条，她次这么希望自己对妹妹的熟悉错。

只有远学生的喧嚣，衬得这室沉默更为骇人。

只有地上迹缓慢蜿蜒，映着灯，一片狼藉。

宁均禾的呼唤轻得像声气音，怯怯地过空间。

与玻璃碎片四溅，一本壳书撞上椅脚，发沉闷的钝响。

前几天才堪堪给自己哄好，今天就又被闷打一。

这是谁？她快速地在脑里搜寻所有与池家有集的任何人。

门落后，三人才面面相觑。

一声刺耳的爆裂骤然撕碎宿舍的宁静。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细微的“咔”声，攥着手机的指尖褪尽血，呈现僵冷的青白，颤抖通过冰冷的金属外壳传导至整条手臂。

池素猛地挥臂，桌面上摊开的书本、凌的化妆品、半瓶没拧的矿泉应声横扫去。

呵。

妹妹小号id是串英文字母，然而，第一条微博就是和一个男生的合照。

后面着降噪耳机的舍友也惊恐地扯下耳机，茫然回。

她不再看任何人，只是沉默地弯下腰，动作有些僵滞，却带着奇异的专注。

“池素怎么了？”

她惯常冷静漂亮的脸庞被近乎狰狞的神态侵占，下颚线绷成僵的石块，睑下肌细微地搐着，牙关咬，发极轻微的“咯咯”声。

空气凝固。

正在对镜描摹线的宁均禾手一抖，突兀的猩红划嘴角，她愕然转。

池素完全变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