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直，本以为是虫蚤鼠类的活，一时不敢挪脚，又暗暗使了几分力气，直觉那不对，也为听见什么叫声，这才稍放下心，一低，抬了脚，借着灯火去看踩着的东西。

雍昭便借机又快步向前，凑近了殷怀边。

她说话时尾音上挑，像是心情大好。

雍昭淡淡“嗯”了一声，没同从前那般毫无防备地接话，顺着他的意思放权代办，自己垂眸思索片刻，才答他，“皇叔说得在理，朕得空了定会自行理。”

浑是血的人低垂着，际仍向下淌着淋漓鲜血，坠地溅成一片破碎血。

萧程望神微僵，一下不敢再手阻拦，稍稍辩驳了句，对上雍昭半不信的怀疑神，只得伸手去找怀中的奇药。

那话语之中隐约带作秀的哀怨意味，雍昭只当没听见，一下迈步，过他侧，冷冷向已然昏死过去的殷怀走去。

雍昭不敢再看，抬袖掩着鼻，压下胃内翻的恶心，匆忙伸手，去探殷怀的鼻息。

雍昭这才放心，匆忙转过去，退开几步，微微闭，吐浊气，将那可怖恶心的情形从脑中清退去。

她故意将那幕后之人四个字咬得极重，仿佛真真要将人啖饮血似的狠厉。

不知是不是心虚的缘故，萧程望乍见雍昭挪步，便一下也转追来，贴她脚步，中就细数起这牢内条件的污秽血腥来。

先前还能利落说话之人，下却断了尖，想必便是那时……

所幸他人虽是极虚，却仍是气的。

却一下惊得险些将手中的提灯丢到边上去。

若不是她已先知了前人背后的龌龊心思，定是极难有心防着这样一个能在自己手中烛火熄灭时，立刻递上一盏更称心如意灯盏之人的。

她暗自攥掌心，又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转望向了萧程望，见他终于摸来个像模像样的小瓷瓶，便开问，“这是何药？皇叔用过了？可问些什

雍昭忍着那直蹿胃腔的黏腻腥臭，又凑近了些，正想去探人鼻息，却不想，脚下忽地传来柔，似是踩到了什么活。

牢内暗，血腥味混着破败草垫上重的霉味，令人反胃。

一回两回还好，要是次数多了，难免落人实，暗地里给她冠上“暴无”的名号。

那奇异的来源，不是什么活，而是小半截人类的断。

萧程望闻言一怔，似是有些晃神，却又立时，敛了脸上的诧异，又笑起来，叹：“陛下果然是长大了……”

那断的齿印仍然清晰，带着鲜红颜，前边因被雍昭不经意踩了脚，整个面已然破裂，四散摊开，成了更扁平铺开的一滩泥。

雍昭没理会她的阻拦，抬袖拂开那碍事的手臂，也不解释缘由，只换了副无理取闹的模样，：“他险些害了朕的命，若非朕命，靠纪舒钦挡了一招，早就……朕要判他凌迟，将他幕后之人一并揪，活剥了，再慢慢折磨，狠狠气，皇叔为何拦朕？”

为不被萧程望胁迫成了污蔑纪舒钦的棋，才猝然咬断尖，让话语戛然而止在萧程望始料不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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