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便该自去领罚了。临走前，孟开平最后望了笼中三人，侧问：“另两个如何了？”

“受了些伤，还活着呢。”孙茂先从地上爬了起来，颇有些狗，“敢问总，您打算如何置？这三个汉都是军中老手了，平日又无甚过错，不如网开一面，从轻罚？”

他自以为摸透了这位年轻总的心思，哪知孟开平摇摇，只轻声说了两字。

“杀了。”

闻言，孙茂先瞪大了睛，结结：“都、都杀了？”

孟开平转而吩咐王遇成：“将此三人枭令示众，有他们作例，看军中谁还敢生异心！”

面前立着的弱冠少年神情自若，言语间却重若千钧，杀伐果断。王遇成心中也是一惊，犹豫一番，涩然：“火营人手本就不多，朱老三罪有应得，但另两人却算得上情有可原。他俩都是本地人氏，下咱们方才攻下太平，不知老母在家可还安好，便想着去瞧一就回来……”

“王都尉，你若认为罚得重了，不如你来替了他们？”见王遇成悻悻低，孟开平眸光锐利，不由分说，“我晓得你们之间环环相扣，沾亲带故，然例不可破。此事不必再议。明早练，我要在营前看见三尸。但凡少了一，便由你亲自替上去。”

理完这的事，孟开平带人巡了两圈营，结束时已接近夜半三更。

主帐的宴席都散了，大营又重归肃穆。孟开平仰，远远望见后山上悬着的月亮。他没有回帐休息，而是将边的人尽数遣了，独自钻去了林中。刚踏老地方，那颗老榕树上便骤然跃下一黑影。

“等你好一会儿了！”

齐闻落在地上了半圈。站稳后，他扬手将一只酒丢给孟开平，旋即挠了挠脖埋怨：“嘶，这里虫可真多，你怎么巡个营还磨磨唧唧的？小爷我都快被了。”

孟开平闻言叹了气，接过酒，靠着树一坐了下来。

“你以为巡营轻松？真轻松哪能得到我。”他仰喝了酒。

齐闻也挨着他坐了下来，从怀中掏个纸包打开，里面竟是片好的。

“你瞧，又妄自菲薄了。”齐闻吃了，颇为惬意，“义父信任你，连你手底下带来的那万把人也没给分开，往后总能熬的，想那么多嘛？今朝有酒今朝醉！”

然而，孟开平却苦笑：“我并不想挟恩图报，这个位简直将我架在火上烤。”

齐闻也饮了酒，间火辣。他无奈：“孟开平，我真搞不懂你。要说你为人和气，这军中没几个不怵你的，他们都说你心狠手黑，治军未免太严苛了些。可要说你戾气重，你又不敢吭声。”

他皱眉瞧着孟开平，颇不甘心：“方才宴上你何必拦我？那黄珏句句对准你，明里暗里不服你采石矶立功，我帮你气你还不乐意。”

“你那也叫帮我气？”孟开平忍笑，“我若不拦着你，那宴都要被你搅黄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再者，有赵元帅在场，你争不过他。”

“嘿！”齐闻挑眉，“你也看不上我？那赵至从前不过是和州打家劫舍的匪寇，投奔来不到半年，算什么英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