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

放学时，雨势小了不少，不打伞的谢听雨闷冲雨里，衬衣被雨微微浸透，上车时还在用纸巾拭上的渍。

“今天老师拖了一会儿堂，所以放学晚了。”

她下意识向边的人解释，谁知转撞见一抹空气，秦微不见人影。

“他人呢？”谢听雨问前排的小达。

小达解释：“来接你的路上微哥接到会所电话，那边有急事需要他回去理，他让我先送你回家。”

“会所在哪里？”

“光明路那边，上个月刚刚开业。”

谢听雨两手扒着前排座椅，笑眯眯的问：“我可以去吗？”

“不可以。”小达直接拒绝：“微哥给我的指令是送你回家。”

“今天的卷我在课上全完了，回家也超级无聊，国内的级会所我还没玩过，你带我去见见世面。”

小达清楚这位小姑就是个惹是生非的主，借他八个胆都不敢把她带去会所，被微哥知死路一条。

“我觉得还是回家比较好。”

“哎呀，你不要这么无聊嘛。”她晓之以情的劝说，“作为应届考生的我现在急需劳逸结合，你给我开个包房，我扯着嗓吼上几句，心舒畅，成绩也会跟着涨船。”

小达知她在忽悠，但又莫名觉得这话很有理，想着把她带去会所有微哥看着，应该不会什么岔。

他狐疑的眯起，“你保证会乖乖跟着我？”

谢听雨立竖起三手指表忠心，“我发誓。”

小达长叹一声，唉，死就死吧。

达到目的的她掏小镜整理半的长发，投在镜里的那抹笑宛如小恶附。

久违了。

情奔放的小谢同学。

今夜尽情疯狂。

*

临时会议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秦微沉着脸离开会议室，屋外等候许久的小达猛地站直。

“微哥。”

秦微扫他一，意识到不对劲，“我不是让你送她回家吗？你怎么在这里？”

小达心虚的直挠，憨笑两声：“谢小她非要来这里找你，我拦不住。”

秦微疲倦的闭了闭，还未从繁杂的工作中退散满戾气。

“她人呢？”

“楼下包厢。”

秦微炸开，“喝酒了？”

“那倒没有，她想喝来着，我拒绝了。”

秦微没在多言，使个神示意小达带路，他刚在外惴惴不安等着汇报，没挨骂已是万幸，引路的脚步快的起飞，很快停在会所某间VIP包厢前。

小达任务完成立找借开溜，秦微用力推开包厢门，尖锐的女音宛如一记重锤不间断的暴击耳，他眉间收，冷冷盯着站在型屏幕前拿着话筒又唱又的小姑娘。

她蹦起来时百褶裙边来回漾，半的长发凌不堪，脸颊通红，明显唱嗨了，有一不顾别人死活的疯。

“

第一天 我存在 第一次呼畅快

站在地上的脚踝

因为你而有真实

第一天 我存在 第一次能飞起来

是腾空的幻

第一天的纯真彩它总是

永远 那么 灿烂

”

腾的音乐还没结束，她直接切换下一首，这大概就是一个人唱歌的好，随时可以切歌，只唱自己想唱的分。

秦微站在门后隐在暗，不仔细看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第二首区别于前一首的轻快，是一首透着的情歌，谢听雨静静地坐在桌边，心从万里空跌至谷底。

“

窗外的天气

就像是 你多变的表情

下雨了 雨陪我哭泣

看不清 我也不想看清

...

听雨的声音

一滴滴清晰

你的呼像雨滴渗我的里

真希望 雨能下不停

”

黯淡的灯斜斜过她的侧脸，柔致且不失立，唱到伤的歌词时，睫轻盈颤动。

秦微不禁好奇，爸爸当年也是因为这一幕对她妈妈着迷的吗？

她在想什么呢？

那么情似火的人不该有这样的神，仿佛一个人在漆黑的雨夜被暴雨浇，渗透，腐烂，最后埋葬在泥沼。

他忽然意识到她不似面上看起来那般洒脱，她的主调是灰白，是忧郁和悲观，也是颜笑和故作。

一曲完毕，她无力的放下话筒，双直勾勾的盯着屏幕发呆。

秦微缓缓从暗中走来，她听见动静看过来，脸上浮起浅笑，神依然空，“舅舅。”

他没吱声，清楚自己应该严肃的质问她，可目光及半衬衣若隐若现的光，那烦闷的燥意冒来，鬼使神差的脱下西装外罩在她的上。

“伸手。”

她愣了一下，乖乖照，稍有兴致的晃动长一截的衣袖，心情愉悦的抬看他。

“你来多久了？”

“没多久。”

“你听见我唱歌了？”

“嗯。”

“这歌有意思，里面有我的名字。”她回想起一些温馨的片段，笑起来瞳孔发光，“我以前问我妈为什么给我取这个名字，她说因为下雨天特浪漫，可我直到现在也没发现雨天哪里浪漫。”

“以你的智商想不明白很正常。”秦微淡声。

谢听雨保持虚假笑脸，“舅舅，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讨人厌？”

“没有，你是第一个。”

“那我荣幸至极。”

她一秒收起假笑，侧穿过他往外走，没走两步被他拽着手腕拉回前，开始秋后算账：“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级会所不就是供有钱人吃喝玩乐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来？”她坏笑着眯起，“难里面还有什么少儿不宜的情易？”

秦微沉声反问：“你确定想知？”

“不想。”

她一脸嫌弃的拒绝，视线扫向他系的领带，蓝条纹款，领带夹是极简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