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囚禁

恰好此时上官霏的新婚丈夫韦玄明走过来了，贺妙方才因为这是自己的师妹所以掉以轻心，此刻却不敢再虎。

她不知韦玄明是善是恶，可目前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他。

“夫君，你来了。”

贺妙知傀儡锁的厉害，可也不愿意甘心被人掣肘，暗暗施法试图冲破家搜枷锁，可惜失败了。

贺妙只能重新寄希望于韦玄明，却在韦玄明过来时被上官霏不动声挡在后。

“夫君，我与师有一些话要说，稍后就来。”

韦玄明笑的甜，俨然坠河的样，贺妙与他不算熟识，但也知他追求上官霏几百年，如今得偿所愿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上官霏说什么，韦玄明自然言听计从，任由上官霏将贺妙带走，临走时甚至还不忘叮嘱。

“你们许久未见，不着急回来的，可以多相些时候。”

有些时候实在不必如此贴心。贺妙想。

上官霏声声说着只是带贺妙去一个地方，却没有选择就近，而是用了缩地成寸的法术带贺妙来到了冥界的边缘——

贺妙听说过，她自立门之后便来了冥界与仙界的接壤。

“这是我的地方了，师。”来了之后上官霏与贺妙说。

“来了这里，你跑不掉，我们法术原本不相上下，可是我有傀儡锁在手，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上官霏释放了一分傀儡锁的权限，让贺妙可以说话。

“师。”上官霏难得展现了一好态度，她双手掰着贺妙的脸，迫贺妙只能看着她，又固执又倔。

“师，我不信你心里没有我，你如果心里没有我，你怎么会答应来我的成亲宴看我。

你之前说的那些我权当你在说气话，我知你放不下，我不相信你会放下。

师，这么多年的情分难？是假的吗，你一定还我是不是？

我知……我都知的……只要你现在重新说我……我们就走……我可以放下一切和你走……”

说到这里上官霏又再激动了起来。

而贺妙冥冥之中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她摇：“上官，我们互相放过吧，既然你已经成婚，我们不该再纠缠，回去吧，与你的新郎成婚。

放了我，我当作没有发生，当作……你只是糊涂了。”

说这话贺妙心中固然是酸涩的，可是她也只是了当下来说最正确的选择。

将自己过的师妹推给别人，贺妙怎么可能舍得，可事已至此，不能再错下去了。

贺妙希望上官霏好，不希望她抱着执念一错再错。

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只要上官霏愿意回，贺妙可以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多年师妹，不会没有这度量。

却不想上官霏被贺妙这话气的面扭曲，她摇着后退，却把傀儡锁越收越，又收回了让贺妙可以说话的资格。

她重新开始笑，没有了方才的急迫与悲切，这时的笑变得堪称疯癫：

“师，贺妙！你把我当成什么东西了？执迷不悟的哪里是我？是你！是你才对！”

她面目豹变，狰狞到比上的红衣刺目，让贺妙不忍心看，不知她怎么会一步步变成了现在这样。

上官霏说：“别怪我，师，都是你我的，别怪我……”

随后她凑近贺妙，念了昏睡的法术，贺妙便失去知觉昏迷过去。

贺妙睁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古古香的房间，里面都是熟悉的装饰。

这里很熟悉，也很陌生，这是贺妙的寝殿，却也不是贺妙的寝殿。

起码贺妙能觉来这里本不是在蘅仙君的地带，没有她生活过的气息。

再仔细去看去观察，便会发觉有一些小地方是对不上的，大的模样大可以去仿照，可是细节是很难到一比一去仿制的。

比方说有一次的很激烈，贺妙受不了去拿手抓床的木，仙力在指尖淌，那里留下了一条的痕迹。

后来贺妙曾多次看着那一发呆，对于每一细微都牢记于心。

这里的痕迹虽然像，但是还是了些，上面甚至有些许血渍，贺妙疑心上官霏本没有使用法术，而是徒手把这个裂痕凿了来。

贺妙心中有许多疑虑，但是这些都只有见到上官霏本人才能得到答案。

贺妙左顾右盼，没有看到上官霏的影，上的傀儡锁同样没有被取下，导致贺妙受限，不过好在是可以说话了。

门外传来小童的声音：“贺仙姑，主人很快就会回来了。”

贺妙被囚禁在这里也有小童的一份功劳，他大约也知这件事与自己脱不了系，与贺妙说话的时候怎么听都带了些心虚与谄媚。

贺妙此时也无暇计较这些了，只觉得心疲惫。

贺妙心想，也许当初在上官霏第一次表现烈到不正常的孺慕之情时就不该任由其发展下去。

而是应该在最开始掐断这样的苗，这样也许就不会酿成现在这样严重的后果。

可是晚了，所以多说无益。

小童名叫长风，修为一般，原本只是仙界的一株野草，却因某位上仙无意化得了机缘，化作人形。

后来生不该有的歪心思，在宴会上勾搭上仙之女，想要以为名拿到诸多灵丹妙药，得成仙。

却不想仙并非蠢人，长风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还被置得差没了命。

蘅仙君路过随手救下，看他无可去，便留在自己的殿给贺妙和上官霏当侍从、玩伴。

后面两个人自立门，长风选择了跟在上官霏边。

“我知了，你走吧。”

贺妙不想和长风多说什么，一切多说无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落到这个下场与长风脱不了系。

长风自知理亏，没有多说什么就悻悻离开了。

上官霏和长风都不在了之后贺妙总算松了气，她开始一心研究怎么样去解除傀儡锁的限制，当初送傀儡锁给上官霏的时候有多诚心现在就有多懊恼，真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半晌得不到结果。贺妙索叫来长风：“上官霏现在和韦玄明成婚了吗？”

长风支支吾吾，说不一句实话来，贺妙语气便更冷了：“我只是暂时被拘束在这里，但总有重获自由的一天，你可以好好想想。”

其实光看长风的态度，贺妙就已经猜来了一些，但是还是想听有人亲证实一下。

果然。

长风左顾右盼，很心虚的模样，然后说：

“仙姑，主人已经与龙二成亲了，不过您放心好了，在我们主人心里她和那龙二就是利益关系，谁能比得过您啊……”

不说这还好，一说贺妙险些气笑了，真是什么借都想来了。

“闭嘴，长风。”

一阵风把长风扇门外，清亮的呵斥在两个人耳边炸开。

“主人！”

长风自知说错了话，忙不迭跑掉了。

上官霏脸也不好看，不过还是选择以安贺妙为先。

“你不要听长风胡说。”

泥人尚且有脾气，贺妙怎么可能没有。

她皱眉：“我不懂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既然选了龙二，就该和龙二好好相，把我囚禁在这里又是为何？”

上官霏上前两步，握住贺妙的手。

“师，你不要这么和我说话，我们之前那些所谓的矛盾……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我不信我们的情谊会被这事情冲淡，你只是还在生我的气，不是心里没我对不对……”

上官霏的睛里面充满了执拗，看得人心惊胆颤。

“师，你在这里好好住下，你好好想想，韦玄明只是障法，你想通了我们就走，你不要说气话。”

贺妙觉得简直荒谬极了，她想要反驳，却被上官霏狠狠抱在怀里，又被顺手封住了声音，只能无奈被拿。

贺妙没办法用自己所有的仙术，但还可以自由行动，她任由着上官霏如此拥抱着自己，许久许久，贺妙拍了拍上官霏的脊背。

只是一个安抚的小动作而已，上官霏却好像得到了天大的赏赐一般，开心的状若孩童。

“师，你好久没有这样抱过我，我好开心。”

如果不是不能说话，贺妙其实很想反驳，不是我抱你，是你在抱我。

可惜实在没办法说话。

“师，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师尊那里的时日吗，在其中的时候不觉得什么，但是离开了之后发现那竟然是我最好的时光。”

上官霏无比依恋地靠在贺妙的肩膀上。

这样一来确是也勾起了贺妙的一些回忆。

她和上官霏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左不过也只差了二百岁而已。

蘅仙君好不容易把贺妙教手，又来了一个小师妹，索让贺妙写着学着去教师妹，其名曰“锻炼”。

这个师妹算是贺妙带大的，结果带着带着发现带歪了。

贺妙从小到大就没有养过什么东西，唯一养的就是自己的师妹上官霏，蘅仙君把上官霏带到贺妙跟前的时候贺妙还显得有些心惊胆颤。

她害怕自己养不活，害怕自己养歪了。

而蘅仙君则是如此宽的：“放心好了，妙儿，仙人不似凡人，格悍，你不用担心会现意外，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为师替你兜底。

你在仙界待了许久，但神仙也有七情六喜怒哀乐，你不怎么接其他人，空有修为可不行，人情世故也该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