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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晓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整张脸扭曲起来，突然张大了嘴——尖叫声从咙里迸发来，几乎是撕裂般的嚎叫。

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只老鼠，叽叽喳喳，有时候下晚自习回来，一开灯，满地窜。

唧唧…吱吱…吱吱。

老皱起眉，抓住安晓的肩膀把她扳过来，"听我说话没？"

安晓猛地回手，后退时撞倒了后的衣架，哗啦啦散了一地。她蹭的蹲下，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抱怀里，呼变得急促，动作越来越快。

她的家靠着窗，他们的家是那堆她捡回来的纸箱。

慢慢的，听着它们的声音竟然会很安心，安晓觉得，它们跟自己一样可怜，它们好像也能听懂自己说话。

“喔唷！不搞就不搞，拿菜刀么呐！”老吓得要死，推车都不要了，跌跌撞撞逃向门。

耗们凑过来，争抢着啃，安晓看着它们，嘴角动了动。她了气，又慢慢吐来，笑容终于没那么僵了。

哐当一声——

人。"老突然伸手抓住安晓的手腕。那让他愣了一下，肤冰凉，又细又，脉搏快得吓人，"你看你，手这么冷..."

老下意识捂住她的嘴，却被狠狠咬了一，"莫叫咯！哎哟！”

墙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我没饭吃，你们去外面吧。”她轻轻说着。

安晓缓缓抬，目光落在耗上，瞳孔逐渐有了亮度，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

福利院说她格有问题，很难被领养，上了中负担越来越大，福利院没办法，在外面给她找了个房。

一开始是害怕的，一个人住太安静了。

几只灰耗从纸箱堆里钻来，胡须一抖一抖地动着，黑豆似的睛直勾勾盯着女孩。

失去禁锢的女孩猛的冲厕所，举了把菜刀就朝老砍过来。

“听不懂。”她站起，把衣服抱到厕所放洗衣机里，又说，“我也饿了…”

厨台上的不锈钢盆倒扣着些青团，是隔的嬢嬢给她的，她大方的分一个掰成几块。

菜刀掉到地上，刀刃映着窗外灰白的光。她慢慢蹲下去，双手抱着膝盖蜷成一团。

安晓的呼渐渐平稳下来，她盯着地上的衣服，神空，像被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