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瑾俞不想让同事们听见，只能加快步，推开茶间旁的小门，走到空无一人的楼。

“我们已经控制住状况，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情况比较棘手，现在连护理人员也不敢轻易靠近。”

只是那微不可察的落差，悄无声息地在心底生了。

何瑾俞站在病房外，看着神志不清的母亲，低翻那串号码。

“……我明白了。”她咬了咬牙。

两人目光在那一瞬短暂汇。

张院长一顿。

过了好一会二，她轻轻了，声音很低：“......好。”

刚到电梯，一声清脆的“叮”响起。

还是拨了电话。

她犹豫了两秒。

*

张院长停下脚步，语气稍微柔和了些：“目前我们已经了初步安抚，但护理组有人手不足，今晚……可能需要您亲自陪护。”

她了一气，竭力让自己镇定：“麻烦您了，我上过去。”

她皱了皱眉，接起来，声音压得很轻：“喂？”

“您好，请问是何瑾俞女士吗？我是康宁疗养中心的张院长。”

他没再追问，只将撑着门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而十万块。

何瑾俞听着，没吭声。

华砚洲微微侧，让半步，神掠过她手里攥的手机，又扫到她微微泛红的尾。

没有争执。

何瑾俞下意识摇，电梯内灯光明亮，照得她神情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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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半晌没有声。

张院长却像是从她沉默里嗅到了什么，“我们理解你家压力比较大。”

门在后轻轻关上，楼里安静得只剩她自己的呼声。

“前期大概十万左右，后续可能还要据疗程分阶段结算，是笔不小的费用。”

“何小，先跟我来吧。”他简单寒暄了一句，便领着她快步穿过长廊。

“我们尝试用低剂量预，但她情绪失控得非常严重，刚刚又推倒了一名护理师，所幸没有大碍。”

“不用。”她忽然声，语气比她自己想象中还要定。

她神微微一变，连忙起，朝外走去。

何瑾俞回过神，拿起手机一看——

她整个人僵住。

她现在本拿不来。

“您好，请问我母亲那边...了什么事？”

挂断电话，她飞快回到座位，匆匆跟李苒低声打了个招呼，便拎着包往外走。

就在她思绪飘远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何瑾俞打车赶到康宁疗养中心时，张院长在门等她，凝重。

“您说。”

她知母亲的病，但一直以来，控制得还算平稳，从未发生过这程度的失控。

“我是，您稍等一下。”

“今天上午，我们在常规巡房时发现，您母亲情绪波动异常，期间有几次自伤倾向。”

张院长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我们的建议是，尽快转去更专业的神康复中心治疗，但是费用方面......”

电梯门打开，迎面走的人，西装括，神情冷峻。

是个座机号。

“你要是实在承担不起，也可以考虑——”

伸手拦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问：“家里事了？”

振动声在午休期间的办公室显得格外突兀。

“钱的事我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