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靈果果腹，也不願貪圖一時腹之，阻礙來日可期的大仙途。

何焉可不懂這些，只覺麵餅香氣四溢，正是在話本裡嚮往已久的人間煙火味，勾引著他前去一探究竟。

那店家見來了客人，忙不迭起招呼，可何焉突然想起自己是個無分文的遊人，懷著歉意準備離開時，申屠硯走過來，理所當然地掏衣服裡的錢袋，用幾個銅板向店家換了兩大塊蒸餅，直接遞到何焉手中。

何焉抿了抿脣，心想那似乎是呂衫的錢袋。

「師兄……這樣好嗎？」

申屠硯：「行善布施，功德一件，有何不好？」

何焉渾一震──布施誰？我嗎？

他畢恭畢敬捧著手中的蒸餅，心中五味雜陳，暗忖來日若還有機會到處遊歷，定要向師兄們討夠了盤纏再行。

想到浮塵宮的師兄，離開大境前那兵荒馬亂的場面隨即浮現腦海，何焉忙問：「對了，浮塵宮的事情處理好了嗎？師兄他們沒事吧？」

「還行。」只是忙了點。

「……兩位狐狸師兄，沒被懲罰吧？」何焉問得心虛。

申屠硯意味長地看著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何焉意會過來，頓時到幾分愧疚，垂下頭默默啃起了手中的蒸餅。

紮實，咬下去有點，雖然沒什麼味，不過咀嚼久了會泛細微甜味，還有特殊的香氣。何焉邊吃邊輕輕晃著腦袋，瞧著還愉悅的樣。

申屠硯略訝異。明明是難以下嚥的，打小被金漿玉醴澆著長大的小爐鼎，竟然吃得津津有味。

「不曉得薛大哥現在在什麼呢？」何焉小咀嚼著，隨嘟噥。

申屠硯提醒：「別太接近他。」

何焉：「為什麼？」

似乎覺得解釋有點麻煩，申屠硯本打算忽略何焉，但被那雙睛過分認真地盯著，最終只是幽幽地開：「……覺不對。」

聽師兄這麼說，何焉回以納悶的表情。

細想與薛羨恩短暫相處的印象，大概是對仙途異於常人的熱忱，要說還有哪裡奇怪……自師兄借用呂衫體之後，好像薛羨恩對「呂衫」的態度變得十分冷漠，全然不曾過問其異狀。

倒也不是說他非得幫助呂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