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只得著頭前行。

李飛鴛盯著何焉的一舉一動，視線順勢落在不甚起的素白紙傘上，語氣略帶著猶豫，「那把傘……是你的兵？」

由仙神「惡念」凝聚成的，其消亡前的聲音尤其懾人心魄，但凡尋常修士未全神貫注抵禦之，將使心智錯亂、致生狂疾；然而此時尉遲脩僅是皺著眉，掏前的拾音鈴晃了晃，面疑惑。

何焉頷首，「是師兄送我的。」

瘴嵐谷陷意料外的慘況已經讓他心煩意亂，無暇理會師兄弟的胡鬧，縱躍過滿地腐闖進隱蔽密林處，裡頭別有天，佔地廣闊的潭如明鏡般映照著垂死林景。

「發現什麼了嗎？」

「誰？」白玉鈴鐺毫無動靜，尉遲脩又再搖晃了下，一臉莫名其妙，「搞什麼啊？」

「沒有。」何焉心不在焉地說，邊走邊撐開手中的紅顏。

自打谷以來，何焉就未見過其他生靈的蹤跡，荒蕪淒清的林野襯得那黑鳥的存在更顯突兀，令人不由得懷疑是否為邪所化。

李飛鴛皺眉，視線在何焉與紅顏傘之間梭巡。何焉握著紅顏的手緊了緊，問：「怎麼了？」

他謹慎地徐步向前，卻被一旁的聲音喚住：「你要去哪？」

「沒什麼。」李飛鴛揚起下顎，示意何焉跟上步城君等人，便不再多言。

成群奔竄嘶吼的黑影之上，赤氅青年一躍而起，如持砍刀般揮斬手中的大紅妖傘！霎時間闃暗密林濛上漫天血，無數血珠似毒霧細密沾黏於，伴隨著燒紅烙鐵灼燙的嘶嘶作響，以烈火炙燒冰雪之勢，迅速將那群畸怪之腐蝕成團團不成形的塊！

何焉仰頭舉起紅顏傘準備撐開，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枯樹上方，立著一隻通體漆黑的禽鳥，喙細且尖，尾羽較尋常禽類長上許多，如濃墨洩般自枝椏懸下，一對烏溜溜的珠正朝這邊盯著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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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來一瞬的靈力波動，微弱到令人誤以為是錯覺的程度。

周邊迴盪著尖厲貫耳的哀鳴，隨著覆滅歸於寂靜，那彷彿有生命似的血霧絲絲縷縷重新環繞在青年邊，撐開了的妖傘像剛浸染過鮮血似的，紅得怵目驚心。

見識過碧眸少年的態度，何焉不以為忤，只是加快腳步向前走。一旁的牧芸年聽見方才他與李飛鴛的對話，隨意聊：「你們師兄弟情真好，這會兒突然失去音訊，你師兄在外頭肯定焦急得很。」

何焉不語，權當默認了牧芸年的話，雖說確實是有些擔心師兄的安危，可下他滿心惦念著的卻不是這件事。他望向步城君的背影，悄悄握緊了前的拾音鈴。

牧芸年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你想找你的師兄。」

虯結扭曲的枯藤與枝幹縱橫錯，自四面八方循地面一路延伸至下，並在塘中央的池面上方蔓生一顆醜陋的碩大樹瘤，如懸於半空的妖巢，遍佈疙瘩的外刻滿繁複咒文，頂端還了柄嚴重毀損、完全看不清原貌的兵。

何焉不置可否，避重就輕地信胡謅：「我與師兄原是一同行的，不曉得師兄現在是不是也受困於此。」

何焉望向打算殿後的李飛鴛，再回頭時，樹上的黑鳥已消失無蹤。

尉遲脩繞往潭另一側，仰首驚見樹瘤後方有處大破，看上去像極了蛾妖破繭而後的痕跡。但尉遲脩肚裡明白得